話是這麽說,自此之後,宋汐便對此事便上了心。
事關風宸安危,她又怎能真如安笙所言,置之不理呢!
不能親臨戰場,至少要讓她知道戰事如何。
事實上,她要是想走,沒人攔得住她,安笙也打不赢她。
她隻是不想與安笙傷了和氣,傷了他的心。
退讓不是懦弱,而是因爲愛惜。
他若能懂,便好了,唯有懂了,才能回饋相應的體諒。
……
宋汐武藝高強,心思活絡,盡管安笙有意避着她,她仍舊探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風曜命西北鄭龍率三十萬大軍攻打青州。
鄭龍此人,前世她接觸甚少。
隻知道他爲人剛正不阿,骁勇善戰,在西北軍中威望甚高。
怎麽說呢,他在西北軍民心中的地位相當于風宸在青州的地位,不過鄭龍可不敢像風宸這樣明目張膽,立了功,反而想辦法藏拙,隻是他的功勞太大,有時候想藏還未必藏得住。
畢竟,一個臣子太高調,會引來國君的猜忌。
而風宸,是先皇最寵愛的皇子,甚至是先皇最屬意的皇位繼承人。
再高調,也是應當的,更是衆望所歸。
總之,一句話:論行軍打仗,鄭龍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風宸雖得自己傾囊相授,但大規模作戰的經驗卻不太多。
青州号稱有二十萬兵馬,真正得用的不過十來萬,而這批精銳之師不可能在同一時期全部出動,是必要有一部分留守青州大本營。
以往,他領兵最多的是十萬。
十萬,對付流寇蠻夷之流,足以!
但與鄭龍這樣經驗豐富的沙場老将對戰,當是頭一次罷!
而青州之患,不僅在于流寇蠻夷,更重要的是民生建設。
風宸之所以深得明心,不僅因爲他驅除了流寇,更因爲他建設了青州。
而偌大的西北,最主要的卻是蠻夷之患。
故而,論領兵打仗的經驗,宸宸遠不如鄭龍!
可他勝在年輕,兵行險招,往往出奇制勝。
但宋汐還是不放心,她不是對他沒信心,隻是關心則亂,總要看着才放心。
就好像你的孩子,無論他長得有多大,在你眼中,他始終是需要你Cao持的孩子。
戰争來的比想象中的更快,不過月餘,鄭家軍便在青州外安營紮寨。
風宸也沒閑着,他趁機将膠州王打下的池據爲己有,使青州多幾道屏障。
宋汐得知消息,就閑不住了。
她人在武安,消息有一定滞後性,這會兒,說不定雙方都打起來了。
這日,安笙下朝時,宋汐忍不住暗示他道:“安安,宸宸和鄭龍的軍隊就要打起來了。”
安笙陰陽怪氣道:“你人在宮裏,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嘛!”
宋汐默然,她雖然住在宮中,卻時常趁他不在,去坊間打聽消息。
乃至于仗着自己絕佳的武功,偷聽他與朝臣議事,翻看禦書房中有關戰事的最新消息。
半響,宋汐還是說道:“我想回去看看。”
安笙卻裝作沒聽到似的,忽然對她綻開了笑顔,“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