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将水仙花的秘密故意透露給厲昭,爲的是借刀殺人。
誰知,厲昭卻将人擄來關在了密室裏,一心想逼她低頭。
他或許明白厲昭的心思,殺了宋汐,固然能減少厲淳一時的傷害,卻埋下了長期的隐痛。
一旦東窗事發,隻怕厲淳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厲昭了。
陸慎言也是知道這個理,才想要借刀殺人,厲昭一個老狐狸豈會不知。
反而,若能讓宋汐留在厲淳身邊,成全了他的感情,說不定能讓他們父子冰釋前嫌。
眼看借刀殺人不成,陸慎言唯恐他日被厲淳知道自己暗中出賣宋汐,會怎麽怪罪自己。便想戴罪立功,于是安排了雲嬷嬷去照顧宋汐。
想着以雲嬷嬷對自己的喜歡,定會在宋汐面前說自己的好話,降低對自己的懷疑。日後也會在厲淳那裏美言,使得厲淳更加信任自己。更甚者,雲嬷嬷勸服了宋汐,自己可不就立了大功。
因着他幾次向太上皇高密,倒是取得了太上皇的一些信任,這囚禁宋汐的事兒,也就沒瞞着他。
安插個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前提是,不出事。
如今,人被雲嬷嬷放走了,自己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雲嬷嬷遲疑道:“小言,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殿下,但是任何以愛的名義進行的傷害都是不對的。你們都太偏激,怎知這就是殿下想要的結果?反正我這些日子,看宋姑娘心裏是不痛快的,她的傷口每日都在流血,擦了藥也總不見好。心裏有怨,對着給她帶來不幸的殿下又怎會歡喜。她是個好姑娘,我心疼她,不忍她受苦。那人什麽脾氣,我也知道,他要殺我早就殺了。”
語畢,又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即便真的要她死,她也認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殿下長遠打算,愛情是強迫不來的,唯有以誠相待,才能開花結果。
厲昭當年已錯了一次,她不能再讓淳兒重蹈覆轍。
聞言,陸慎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嘲諷道:“嬷嬷倒是将事情撇的一幹二淨了,您有陛下罩着,太上皇不會殺您,那我呢!我讓你有機可趁,可謂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太上皇又可會放了我?”
聞言,雲嬷嬷總算是慌了,“不會的,陛下他,他也不會殺你。殿下那麽器重你,陛下他是知道的,他不敢的……”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沒底氣,在厲昭眼中,除了厲淳,旁人的命便如草芥,生殺奪予,全憑喜惡。
殿下三番幾次護着自己,厲昭才不敢下手,可慎言,厲淳可從未與厲昭達成共識呀!
她老命一條,不怕死,若是連累陸慎言身死,卻讓她比死更難過。
陸慎言皺緊雙眉,在房間裏踱來踱去,顯得異常焦躁。
雲嬷嬷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忽然将心一橫道:“孩子,你别擔心,若是太上皇追究起來,我一力承擔此事,不會叫他爲難你的。”
陸慎言停住腳步,回頭望住雲嬷嬷,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終究歎了口氣,安慰道:“嬷嬷回去吧,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雲嬷嬷還想說些什麽,陸慎言已經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