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安笙臉色稍霁。
蓮音遞上一塊帕子,道:“陛下,擦擦汗!”
安笙這才發現自己汗濕了額頭,都是太擔心那個混蛋了。
雖說蓮音說的有理,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要說甯璟被抓,還真是跟他脫不了關系。
當初他在宸王府時,暗中威逼利誘,收買了一名青州要員。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這條對付風宸的暗線就被他埋下了。
本不想這麽快啓動計劃,無奈那人太叫他失望,他素來睚眦必報,小肚雞腸,她傷了他的心,他不得剜她心上的肉?
此次,風宸失蹤,雖然沒有确切的消息傳來,但安笙憑着些蛛絲馬迹,卻推測出風宸失蹤。
他知道申屠河身陷險境,風宸不會坐視不理,卻沒想他會親自出馬。
該說他重義氣,還是說他傻呢!
不過,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他設下陷阱,制造風宸被捉住的假象,放長線,釣大魚,勢要青州再來一次大出血。
他知道青軍上過一回當,不會輕易上第二回,但他有些是耐心,不管他們如何猶疑,爲救風宸也不得不出手。
他佯裝秘密将人押解進京,料想青軍定然坐不住。
誰知,青軍沒引來,倒是引來了甯璟。
他早知這人不是省油的燈,卻不知如此棘手。
明明不會武功,卻仗着出神入化的毒術殺了數千人,若非他及時趕到,還真會讓他逃了去。
甯璟拆穿了他的陰謀,卻也賠進了自己,深陷鄭軍大牢。
此人是風宸朋友,風宸爲申屠不惜以身犯險,難不成還能任由甯璟深陷敵營?
上次是空手套白狼,如今好歹有個真實的誘餌。
按理說,誘捉風宸的計劃不應停止,但鄭龍卻在打甯璟的主意,他想在甯璟身上将利益最大化,勢必要傷害甯璟。
可是安笙隻想利用甯璟抓住風宸,并不想傷害他,隻因這人是宋汐的朋友,又與自己無冤無仇,犯不着。
故而,鄭龍幾番想對甯璟出手,都被他攔下了。
不過,鄭龍此次勢在必得,不惜與他撕破臉,安笙正考慮要不要放棄這次計劃,找個機會把甯璟放了。卻有人将甯璟劫走,正和了他的意,省得他勞心費神。
在這個過程中,安笙對誘捉風宸的計劃也動搖了。
他捉風宸,隻是想锉挫他的銳氣,省得他在自個兒面前趾高氣揚,看了就讨厭。
他可以打擊他的信心,摧毀他的尊嚴,卻不能要他的命。
風宸可以死,但不應死在自己的手裏,否則,宋汐不會原諒他。
如若自己真的殺了他,無論瞞得多麽嚴實,宋汐總會查出來,他有這個預感,所以,他不敢。
如今一個甯璟,鄭龍便迫不及待地想動手,若真抓了風宸,他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鄭龍手裏保下風宸的命。
安笙在權衡利弊。
在他看來,鄭龍也是敵人。
他所圖謀的,不過是在風陵内戰中,鶴蚌相争,漁翁得利。雙方損失得越慘重越好,卻不樂意見到任意一方好過。
宋汐,但願,這個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