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果酒果酒,不會醉的!”甯璟擡目,嘴角含笑,目光迷離,分明已有了幾分醉意。
宋汐沒好氣道:“我看你現在就醉了!”
宋汐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強行将人扶到桌邊,按着他坐下了。
桌面上,擺了一個酒壺,兩個酒杯,桌子底下還有一攤開封的酒壇。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了,空氣裏都是酒香味,并不難聞。
本想找點醒酒的東西給他,無奈甯璟屋裏收拾得是整潔,卻讓她找不到需要的東西。倒是有許多擺放整齊的藥材,但是她不懂藥理呀!
見甯璟拿過酒壺又開始斟酒,宋汐忙壓住他的手,勸道:“别喝了,還在生着病呢!”
甯璟拿開她的手,搖頭道:“這是清酒,無妨。”忽然,他眼珠一轉,望住宋汐道:“你知道人生最美好的三個境界是什麽嗎?”
宋汐蹙眉道:“不知道。”
甯璟眼裏彌漫着一種奇特的光暈,癡癡道:“愛一個人,一場壯遊,喝場醉酒。我這一生,也算過的肆意,如今,就隻剩醉酒沒做過了,作爲出生入死的好友,不陪我一場?”說話間,甯璟斟了兩杯酒,一杯推給她,一杯留給自己。
宋汐這才發現,這是她送給他的那對魚底吸杯,甯璟似乎特别喜歡這對杯子,卻隻有她來訪時才拿出來。
宋汐眼簾一顫,心裏就有點複雜,“你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你會來,但我希望能與你暢飲。”他端起酒杯,緩緩飲盡,對宋汐做了個請的姿勢,臉上笑意盈盈,看起來溫和極了。
宋汐還挺喜歡他喝酒的樣子,像是吟詩作畫一樣雅緻,還有他口中吐出的淡淡酒氣,美人與美酒,就像是心底盛開的花兒,散發着來自靈魂的芬芳。
宋汐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他,終究端起來,一飲而盡。
這酒的确清淡,滋味也很不錯。
忽然,她似想起什麽,帶了點兒驚訝道:“你方才說,你有愛的人了?”
這人三年來過着單身的生活,也沒聽他說過什麽女子,陡然間知道他有心上人,總覺得不可思議。
甯璟俊眉微斂,似有無限愁緒,“有的,隻是她并不怎麽喜歡我。”
聞言,宋汐頓時有些不舒服了,“是什麽樣的女子,如你這般的人才,竟還敢挑剔?”
這話說來,并非吃醋,而是替甯璟不值。
自從他以身相救,她愧疚之下,對于他總是偏袒一些,俗稱護短。
甯璟見她柳眉倒豎,倒似爲他抱不平似的,不由得輕輕一笑,“她有挑剔的資本,如我這般的人才,還未必入得了她的眼呢!”說話間,他又斟了一杯酒。
宋汐一直覺得,甯璟這般的人物,當是心比天高,恃才傲物,竟還有如此不自信的時候,宋汐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一時倒沒顧得上阻攔他喝酒,悶聲問道:“她很美麽?”
甯璟擡頭看了她一會兒,微微地點頭,“算是吧!”
宋汐不滿地皺眉,“什麽叫算是?”
平素也沒見甯璟眼神不好,一個人美不美,他還能看不出來?
甯璟依舊看着她,出神似的凝想着,“一個女人,隻有在愛她的人眼裏才是最美的,我不知道别人怎樣看她,但在我眼裏,她是最特别,也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