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麽一說,宋汐對那個女子還真是有點嫉妒了。
不是吃醋,隻是想到有女子能俘獲這個眼高于頂的甯璟,好奇之下還有點不甘罷了。
同性之間,總是存在某種特殊的攀比,尤其是,自己與這個男人還有了實質性的關系,縱然沒有感情,也總歸是微妙的關系。
“到底是誰,你說來聽聽,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參詳參詳。”宋汐這話說的無比認真,縱然有些不是滋味,本着朋友之情,她還是認真爲他着想,或許還有些擔心他。
在她看來,甯璟已經是頂好的人物了。
有長相有頭腦,一身醫術出神入化,雖不知他是何出身,身上的氣質卻比那些王公貴族還要出衆。最難得的是,他淡薄名利,這一點,便是連宸宸、安安和淳兒都做不到。
偏還有女人瞧不上她,她心裏就有些不爽。就像是自家的東西被人嫌棄,總歸不太舒服。
甯璟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喝悶酒。
宋汐看他這樣,隻道他是真的陷下去了。同情之下,心裏的那點兒防備反而卸下了。
“以前,我覺得情感是一個漩渦,我讨厭被卷進去,爲不值得的人和事。可真正喜歡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值不值得,不再重要,隻希望對方心裏也能有我。”
甯璟此時是真的醉了,他的眼平素總是冷靜而自持的,此刻卻是迷離而濕潤,嗓音輕飄飄的,臉也紅的不像話,卻分外好看。
宋汐始才覺得,他是個癡情的人。
若果說從前,隻是純粹地欣賞,如今便化作了黏糊的好感。
宋汐仿佛觸碰到了一個真實的甯璟,心不知不覺地就柔軟了下來。
她很确定,自己對他沒有想法,但這并不妨礙她将他當做自己人看待。就好像當年的宸宸,她無法将他當愛人,但并不妨礙她以一個姐姐的姿态護他愛他。
若與她發生關系的是别人,爲避嫌,她定然不會與之來往。
如若是甯璟的話,她與他,或許能沖破這層尴尬,成爲至交好友吧!
他也是這樣想的吧,所以才舍身相救。
想到此,她心裏更愧疚了。
他有了心上人,還和自己發生了關系,心裏定然不好受吧!
說不定,今日借酒消愁,就是爲這個。
虧她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爲他别有居心!
“若能與我心愛之人,快意人生,縱馬江湖,此生足矣。”
無意間的一句話,卻似乎說道宋汐心坎裏去了,上輩子熱衷權勢,到頭來還是敗給了權勢。
于是,她明白了,權勢未必是最有利的保障,隻要兩顆心貼近了,就是最堅固的城牆。
這輩子,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卷入紛争,隻想過簡單的生活,與心愛之人縱馬江湖,快意人生。
一開始,她也确實是想這樣做的,她隻想與淳兒在一起。
可惜世事難料,從前他追着她跑,如今她肯了,他卻不願了……
她的身邊,不乏男人,如今看來,最了解自己的,竟是一個外人。
一時間,宋汐也有些惆怅,主動斟了一杯酒,看向甯璟道:“相逢容易,知音難求,來,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