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蘭妃忍不住尖叫出聲。
風曜則瞪大了眼睛,他想用武器阻擋,但宋汐的攻擊太快了,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物朝自己射來。擦過自己的耳輪,頂在身後的樹樁上。
一縷斷發從鬓角垂落,擦過他染血的肩膀,輕輕地落在地上。
風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微微側頭,望向左邊。
離他耳邊不到三寸的距離,一片樹葉如鐵錐般狠狠紮進樹樁,隻留三分之一露在外面,那一抹的鮮豔的綠色與褐黑的樹皮形成了鮮明對比,分外觸目驚心。
他才知道,一片毫不起眼的樹葉也能有如此的殺傷力,不是暗器,勝似暗器。
如若這東西打中自己,定然會讓他腦漿迸裂,命喪當場。
他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一縷斷發,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蘭妃見風曜無恙,忍不住大松口氣,喚一聲“陛下!”,飛快地跑回風曜身邊。
這時,宋汐望着他,淡淡開口,“我若要殺你,早就下手了。”
他的心驚肉跳對比她的輕描淡寫,顯得異乎諷刺。
風曜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睜眼時,神色已恢複平靜,他用劍支撐着從地上站起,一旁的蘭妃眼疾手快地攙着他,看着倒有幾分患難夫妻的樣子。
風曜擡頭,定定望住宋汐,“你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
這個時候的風曜已從最初的慌亂中緩過來,顯得異乎沉穩冷靜,屬于帝王的氣息不自覺地散發出來,頗具傲骨。
宋汐看着他,總算有了點熟悉的樣子,嘴角輕輕一勾,對上風曜探究的眼神,神色自若地開口,“我們認識的,你仔細看看我。”
風曜狐疑地皺起眉頭,果真仔仔細細地看了她,似想到什麽,他脫口而出道:“是你!”
他已想起那日夜闖皇宮的黑衣人,雖然對方當時蒙了面,但他認得這雙眼睛,他萬分肯定。
當初,她撤出了風青岚,讓他饒了她一命。
事後想起來,那人去了那麽久,若真有餘孽要爲她複仇,不可能簡簡單單地派一個人來。必然是她爲了逃命,編出來的謊言。畢竟,他和那人的事情,雖不是天下皆知,卻也不是什麽絕密。熟料,宋汐卻搖了搖頭,“不,繼續認!”
風曜搞不清她玩的什麽把戲,卻忌憚對方的實力,不得已又耐着性子将她藏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半響後,他冷聲開口,語氣裏已有些火氣,“朕不認識你!”
這人長得甚是美貌,如若他真的見過這麽一個人,定然不會忘記。
他甚至笃定了對方是在耍他,偏生他還不能發脾氣。
這樣的高手,殺他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她表明不殺他,眼下也不到硬拼的時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凡能活,誰人想死,他亦然。
“風曜啊風曜!”宋汐背着手,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失望,更多的是嘲諷,“沒想到,你也有不認識我的一天。”
她看他的眼神,讓他有一張莫名的熟悉感,這讓他莫名有些心慌,他甚至有一種開口問她是誰的沖動。這種不受控的感覺讓他感覺糟透了,語氣也開始煩躁,“朕爲什麽要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