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膠州王出手解決那兩萬人。
膠州王沉默半響,沉聲道:“你明知我也是風陵人!”
陸慎言玩轉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開口,“你将他們送到敵人的屠刀之下,又有什麽分别,不如做個徹底,取得殿下與諸将的信任。你知道昭軍之中,有多少人懷疑你這個風陵人假意投誠,那兩萬精兵,正是你埋在此地的棋子,到時好與風宸裏應外合,滅我昭軍的麽?”
聞言,膠州王大驚,抿着唇,半響沒說話。
餌已經抛下,陸慎言并不着急,“此次,是你洗白的大好機會,王爺切莫失良機,鄙人言盡于此,天色已晚,先行告辭,王爺好好想想。”言罷,放下酒杯,站起身做了個揖,轉身出了帳篷。
徒留膠州王在原地,呆愣許久……
宋汐趕回青州,就聽說厲淳坑殺兩萬青軍俘虜的消息,氣的差點吐血。
其心之狠,手段之殘忍,簡直讓人發指。
風宸已火速趕回青州,宋汐等不及與他彙合,便獨自前往昭軍主營,會見厲淳。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急于讨回一個公道。
以她的武功,潛入昭然軍營并不難,進了主帳,還是被人發現,宋汐卻一點也不怕。
厲淳見是她,臉上難掩驚訝,仰或還有些驚喜,随即揮退了想要上前護駕的守衛。
帳篷裏隻剩下兩個人,厲淳正想站起身迎上去,冷不防聽宋汐開口道:“爲什麽要這麽做?”
厲淳看她面色不善,眼神裏甚至蘊含着憤怒的情緒,不由得被她譴責的目光生生釘在了原地,握住扶手的手微微發緊,語氣卻聽不出喜怒,“我做了什麽?”
他是個驕傲又内斂的人,當别人向他散發出不友好的訊息,他也自發地隐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宋汐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好似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這姿态讓他極度不舒服。
宋汐一看他這樣就來氣,以爲他敢做不敢當,當即怒目圓瞪,大聲斥道:“我問你爲什麽要偷襲青軍,爲什幺要坑殺兩萬青州将士,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你真狠得下心!”
面對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厲淳也沉了下臉,卻還是耐着性子解釋,“此事,我也是才知道!”
他本就是個沒有什麽耐心的人,卻将最大的忍耐給了宋汐,換作旁人,他根本懶得解釋。
宋汐正在氣頭上,最見不得他推卸責任的言辭,心裏的怒意越演越烈,冷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想裝傻?别告訴那兩萬人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厲淳本就在壓抑自己的怒氣,聞言,猛地擡頭,語氣也有了幾分激動,“你不相信我?”
宋汐冷眼斜睨着他,嘲諷道:“你的士兵掃平了青州大營,而你站在這裏,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厲淳豁然站起,怒火在心中翻騰,臉龐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暈,給氣的,他望住她,大聲道:“我說了,不是我做的。”
見他再而三地推卸責任,宋汐連日裏積壓的怒氣如火山版噴發了,咬牙切齒道:“你敢說,你陳兵青州,不是想對付風宸,你敢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