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淳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暴躁易怒,将自己關在帳中,不吃不喝,什麽人也不見,一旦有人去打擾他,都會被他粗暴地打出來。
陸慎言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在營帳中走來走去,“陛下這是怎麽了!”
秦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顯得比他鎮定多了,不過,微微握緊的手掌卻顯示出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這般平靜,語氣有種不易察覺的怒氣,“陛下如何,你不是最清楚麽!”
陸慎言倏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定定地望住秦明,面無表情道:“秦大哥是在怪我?”
秦明發現,陸慎言不但越來越會算計,連戾氣也見長了,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卻沒有繼續這場無意義的争論,而是說道:“太醫被他趕了出來,沒辦法具體診斷,不過,依照之前的診脈來看,陛下是受了刺激,導緻心性失常。”
聽說厲淳精神不正常,陸慎言瞬間就不淡定了,失聲道:“怎麽會心性失常?”
秦明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練了那邪功的,心性本來就不穩定。”
“可是之前不是好好的嗎?陛下他也沒有繼續突破了!”
看他一臉不可置信,秦明忍不住潑了他一盆冷水,“不突破不代表邪功不存在,是你一廂情願的以爲,他不會出事而已。你還記得上次他受刺激走火入魔的事嗎?你以爲陛下沒事了,上次其實很兇險,太醫說,若有下次,後果隻會越來越嚴重。”
陸慎言低低地問道:“陛下這次會變成什麽樣?”
秦明道:“最壞的後果,便是心智失常。”
陸慎言瞪大眼道:“怎會……”
秦明沒好氣道:“你以爲他十八歲那年失憶是偶然的嗎?那隻是個開始!”
陸慎言沉默了,低頭望着鞋面,讓人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秦明對他說道:“他已經這個樣子,你不要再繼續刺激他了,一次兩次都是因爲宋汐,錯,是在宋汐,可也說明了那個人對他的重要。真要将宋汐在他生命中消失,無異于剜他心上的肉。”
陸慎言沒有說話,周身卻散發出一種陰郁的氣息。
秦明繼續說道:“你扪心自問,陛下對你不好嗎?你這次犯了多大的事兒,他都沒要殺你。”
陸慎言忽然擡起頭,“可陛下也不肯見我了!”
秦明被他嗆得臉色發青,瞪着他不說話。
陸慎言閉了嘴,半響,悶聲道:“我去看看陛下,肯吃東西沒有。”
秦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半響,重重吐了口氣,“非要玩火自焚。”
……
厲淳帳外,陸慎言看着侍從手中的托盤,低聲問道:“陛下還是不肯吃嗎?”
侍從搖搖頭,憂心忡忡道:“已經兩天了!”
陸慎言皺着眉頭,猶豫片刻,從侍從手裏接過托盤道:“你下去吧,這裏交給我!”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侍從好心提醒道:“陛,陛下會發脾氣。上個送飯的,好不容易将飯送進去了,可是陛下暴怒,将桌子都掀翻了,還打了人,那人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呢。陸大人還是,還是三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