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翎默然,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無奈,明明心急如焚,卻無能爲力。
眼睛一瞥,宋汐突然問道:“小路呢?我已有好久沒看見他了!”
這兩人一直形影不離,如今隻得宋翎一人忙前忙後,着實奇怪。
宋翎道:“他應風宸之邀,去天照閣訓練暗衛了。”
自從宋汐将天照閣交給風宸之後,便徹底做起了甩手掌櫃,倒是不知道他将天照閣作爲訓練暗衛的大本營。
宋汐有些疑惑,“他一向不管這些閑事的,怎麽突然同意去訓練暗衛了?”
對于宋翎和小路,宋汐一向很寬容,即給了他們極大的自由。
武功到達一定境界,對世間俗物已不感興趣。她也不強求他們介入是非之争,即便在青州的戰場上,她也沒有要求他們一定要幫忙。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由他們自己決定。
宋翎淡淡道:“許是太無聊了吧!寶刀擱置久了,也會生鏽的。”
其實,小路曾經找他談過的,也不知道風宸是如何說服他的,他似乎和風宸達成了某種協議,答應風宸幫他訓練暗衛。
小路在武功方面的天賦,的确是會讓人眼紅。
至于風宸爲什麽沒有來找自己,可能是知道他不會答應吧!
小路單純,可宋翎不好糊弄,他看似雲淡風輕,原則性卻比誰都要強。
宋汐想到小路沉悶的性子,不由得莞爾。
從前做殺手還有擦劍的習慣,如今寶刀不出鞘,他連這唯一的嗜好都要消亡了,明明擁有絕世武功,卻隻能像隻金絲雀一般圈在牢籠裏,着實委屈他了。可他的過去的身份,又不宜在江湖中露臉,以免引來仇家或者引起舊組織的不滿。
有個正經事兒做也好,宋汐倒是沒有多想,隻是問宋翎道:“那你呢,你怎麽不去?”
宋翎一本正經地開口,“我要給你做飯。”
宋汐一愣,随即笑開,臉上總算有了點愉快的表情。
過了許久,她慢慢收斂臉上的笑容,像是妥協一般地開口,“宋翎,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幹起來,宸宸有我,淳兒……”她頓了一下,聲音像是堵在了嗓子裏。
宋翎打斷道:“如果可以,我會在他性命攸關時出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既想保住厲淳,又不願被風宸知道。
我都明白,也理解,所以,你不用爲你的心軟不好意思。
因爲,一開始,我所認識的宋汐就是如此地重情重義呀!
聞言,宋汐微微紅了眼眶……
武安,皇宮,幽暗的地下室裏,安笙坐在一張紅木太師椅上,翹着一雙大長腿,擡眼望着石床上的盤膝而坐的白發男子,漫不盡心道:“你說,我與風宸之争,誰會赢?”
明明是尋問天機,他卻問得如同兒戲。
白先知頓了頓,面無表情道:“我勸陛下最好不要。”
安笙頓覺不爽,語氣也有些沖,“爲什麽?”
白先知微微蹙眉,爲帝王爲數不多的耐心,幽幽開口道:“你有一劫要應在風宸身上。”
“劫?”安笙“嗤”了一聲,不以爲意地開口,“那要如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