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最得他信任的自己,竟變得如此不堪入目了!
究根結底,都是宋汐之過。
心中的嫉恨蒙蔽了他的雙眼,緻使他再次設計了厲淳。
他早早便看見宋汐策馬而來,恰逢厲淳舉弩射箭,目标正對風宸,他心中竊喜,熟料厲淳竟掉轉了目标。
機不可失,他當即便對厲淳身邊的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此人是他花大心思安插在厲淳身邊的侍衛,武藝自不必說,本意是爲保護厲淳,獲知厲淳的消息,沒想到卻也有被他當做棋子的一天。
一個有武的人近身偷襲實在是太容易了,何況,隻是改變一下箭的走向。
厲淳本意是要了那将領的性命,自然不留餘力。
這一箭,射向風宸,依然緻命。
秦明本沒打算真要他的性命,此刻見他悔過,彎身将他扶起道:“記得你說過的話,下次,我不會再輕饒。”
陸慎言心有餘悸的點點頭,“謝謝秦大哥!”
秦明見他一副眼淚橫流的樣子,心道,雖然他因爲陛下做了許多措施,卻也隻有陛下才能制得住他。
這時,有侍從正好來尋陸慎言,呈給他一封信件。
秦明一看那信封上的标志就知道是京城皇宮裏出來的。
陸慎言本想獨自看的,見秦明沒有主動回避,方才又被他好一番敲打,此時倒不敢太嚣張,當即展開來看。越看,越是心驚,到最後,整張臉都白了。
秦明本沒打算窺他的隐秘,不過看看他的态度,此刻見他神色有異,皺眉問道:“怎麽了?”
陸慎言哆嗦道:“太,太上皇已經在路上了,不日就要前來!”
秦明頓時心中一凜,忙問,“太上皇怎麽會來?”
厲淳昏迷不醒的消息已然全面封鎖,便是軍中一些高層也隻知他微感風寒。
隻因消息走漏,不但會動搖軍心,讓敵人有機可趁,更會緻使那位愛子如命的太上皇發飙,那是個瘋子,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情來。
見秦明咄咄逼人,陸慎言脖子一縮,結結巴巴道:“此前,我将陛下的事情告,告訴太上皇了!”
饒是秦明,此刻也忍不住一聲怒喝,“不是叫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跟太上皇說嗎?”
“太,太上皇問起,我,我沒有辦法……”實則是他當時想借太上皇的手除掉宋汐,他屢次失敗,但他相信太上皇有辦法,此刻,又怎麽敢對秦明交代。
“你還真是——”秦明氣的臉紅脖子粗,揚起的手掌卻遲遲揮不下去,最終重重地“诶”了一聲,快速地走了出去……
風宸回來的時候,安笙正在喂宋汐吃水果。
各種水果被切成小塊在大磁盤裏擺成一個好看的果盤,安笙用銀簽一塊一塊地叉給宋汐吃。
每每喂到嘴邊,他都要象征性地“啊”一聲,像哄小孩子張嘴吃飯,偏生眼神跟鈎子似的,說不出的粘膩。
且他通常是自己咬一口,再将另外一半喂給宋汐。
如此相濡以沫,令人想入非非。
風宸步入大廳,見得這個情景,臉一下子黑如鍋底。
更讓人惱火的是,宋汐居然任其施爲,雖然她心不在焉,但就是讓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