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怕冤枉好人,特地私底下尋找,如今安笙出事,他又如何敢掖藏真相?
宋汐當場便沉了臉,目光晦暗,仿佛有暴風雨在裏頭醞釀。
宋翎歉意道:“其實,中午我買菜回來,看到他們一起出門,我問安笙,他說隻是路過,并不與風宸一道,我當時也沒多想,覺得他們兩個雖然不太對付,到底還有分寸,應當不會胡來。後來見安笙沒有回來,我覺出不妥,怕錯怪好人,便私底下問的風宸。他說中午和安笙出去賽馬,他回來的時候,安笙仍在原地,我便想着去找一找,哪知……如果,我當時能驚醒,或者告訴你一聲,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不管你的事,要怪,也是——”宋汐大聲說道,眼中怒火翻騰,好似随時都要爆發一樣。
她忽然想起安笙臨走時說的話。
“有的人看着跟天山雪蓮似的,指不定心裏怎麽黑呢,别不是表面大度,背地裏盡想着怎麽除掉我。”
當時,她不過是當個笑話聽,聽了還不太高興,如今卻覺得字字誅心,宋汐一握拳頭,猛地從坐上站起。
蓮音心中也是驚濤巨浪,安笙找風宸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萬沒有想到,一心想算計人的安笙,反而被别人算計了。
本以爲,此事是單純的複仇,原來竟是風宸在推波助瀾。
他終于明白,白先知所說的,安笙有一劫要應在風宸身上。
分明就是風宸害了他!
此時此刻,他也無暇計較安笙一意孤行,更多的是氣憤風宸暗害安笙。
見宋汐站起,蓮音也咬牙說道:“我希望你能還陛下一個公道,千萬不要包庇某些人,寒了陛下的心。你若要找風宸對峙,我一起去。”
宋汐闆着臉道:“這事我們的家務事,不需要你插手,放心,我會去找他求證,定會給安安一個交代。”
宋翎見兩人一副要找風宸算賬的派頭,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妥,風宸不像是會幹出這種事情的人,蘇澈徹查此事,多半也是風宸授意,如果他真的蓄意謀害安笙,何以做這般姿态。
一個家庭要和睦不容易,但要澄清一個天大的誤會更不容易。
這件事所帶來的而後果,将會是嚴重而長遠的,處理的時候,最好謹慎爲上。
宋翎遂建議道:“要不先仔細調查,再去找風宸求證,若錯怪了好人——”
宋汐嚴厲地打斷,“這件事,你不要管!”
蓮音也睨着眼睛對宋翎道:“我家陛下和風宸一樣是宋汐身邊的人,宋公子何以偏向風宸?我家陛下的慘狀你也看見了的,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風宸,去找他求證,有什麽錯?”
宋翎欲言又止,沒有錯,可是這事要是弄錯了,實在是很傷感情,宋汐現正在氣頭上,容易失去判斷,也不宜去找風宸談話。
這個檔口,宋汐已然奪門而出,見此,宋翎隻得暗暗歎了口氣。
……
“砰”得一聲,宋汐幾乎是一掌拍開了風宸的書房大門。
也是宸王府門扉結實,用的都是上好木材,尋常人家的門早就在這一掌之下報廢了,如此地來勢洶洶,承載着滿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