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卻隻能無奈地歎氣,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
有情緒,還是發洩出來比較好。
他受傷的手掌穿過她的腰腹,抱住她的身體,帶着哭音任性地說道:“汐,我不要在這裏,我想回家,想回家……”
宋汐不知道他想回哪個家,卻也隻能應承,“好,我帶你回家。”
此刻,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會想辦法給他摘下來……
心裏,太疼了呀!
如果不爲他做點什麽,一定會窒息。
故而,在與風宸對質時,她才悲憤得難以自制……
宋汐的悲哀在于,她所了解的真相,并不是全部的真相,緻使她在無意中傷害了一個又一個深愛自己的人……
宋汐要走的事,并未知會風宸,他是這府邸的主人,對王府的事情自然了如指掌,隻是從别人口中得知,與她親口告訴到底是不一樣的。
若是從前,她上哪兒不得親自知會一聲,如今卻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他,相見不如懷念。
這宸王府,她遲早要離開的,從前視作歸宿,如今,卻未必是了。
得知她要帶安笙回武安,一向在外野慣了的安雲竟主動提出一起回去。
安笙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作爲至親,的确應當一起回家給陰太後一個交代。
隻是宋汐的身份不便對她多做要求,且人情世故,還是心甘情願比較好,否則便失去了初衷。安雲若是不懂,反而會嫌她管的太多,而宋汐一心系在安笙身上,也沒空去管她。
如今她如此自覺,讓宋汐吃驚之餘,又十分欣慰。
此去武安,路途遙遠,宋汐要照顧安笙,難免分身乏術,宋翎本想護送她,卻被宋汐拒絕。
宋翎的氣質太出衆,怎麽也不像個侍從,她回的是婆家,帶個俊俏男人算什麽事,尤其安笙出了這樣的事,難免陰太後不會多想。
同輩中人,可以不拘小節,對于長輩還是謹慎一點爲好。
且宋翎要是去了,小路也要跟着去,那就更麻煩了。
故而,宋汐隻帶了兩名随從。
她不怕累着自己,就怕安笙病情反複,而她不擅醫術,出了狀況,不知如何是好。
所幸,劉景儒願一同前往。
對此,宋汐十分感激,他能救助安笙,宋汐已然很感激,卻沒有權利要求他千裏迢迢地陪護左右。
劉景儒卻道:“醫者父母心,我隻是做了我能做的,有的事,便是想做也無能爲力。”
宋汐擔憂道:“安安他……”
劉景儒望住她,意有所指道:“身上的傷痕是可以好的,心裏的傷卻有可能是一輩子,往後,還需你多多勞心。”
宋汐點頭,“這是應當的。”
臨行的時候,宋汐抱安笙進了馬車,掀開簾子看宸王府的大門,目光惆怅無奈。
他定是知道她要走,卻沒有來相送。
這樣也好,見了面,也是徒增傷感。
心中遺憾有之,更多的卻是輕松。
這一去,也不知何時能回來。
不是沒有一點留念,隻是心裏落下了傷疤,一揭,便會疼。
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心無芥蒂地相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