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忍不住追出幾步,大聲又熱烈地回應道:“隻要你不反悔,我就說話算話。”
宋汐懷抱着安笙,忍不住擡起眼睛,再次望向宸王府漸行漸遠的門匾,目光卻是飄忽的……
等馬車拐了彎,看不見宸王府了,安雲才放下簾子。
剛得了戀人的告白,她似乎心情很好,見安笙沉沉地睡在宋汐懷裏,宋汐像護寶貝似的呵護着,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要不你和安笙跟我們一起成親,來個雙喜臨門吧?聽說沖喜有去災之效,說不定,安笙一高興就好了呢!”
宋汐聽着她天真的言語,忍不住笑道:“怎麽,你跟蘇澈打算成親了?”
安雲是個藏不住事兒的,當下就什麽都說了,興緻勃勃道:“是呀,我和他說好了,我等我回去問過母後,他就來武安提親,最好在今年把親結了。”
看她這樣的着急,宋汐啞然失笑,“蘇澈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你沒選錯,”似想到什麽,挑眉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我的,隻是迫于安笙的壓力,才不得不表面順從,怎麽,如今肯認我這個弟媳了?”
安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才曉得,你是真心對安笙好的,雖然你和風宸……不過,隻要安笙高興,我這個做親人的,就支持他,也祝福你們。”
唯有了心愛之人,才能将心比心,體會到感情的身不由己。
和蘇澈相識相知,就好像一個成長的過程,讓她慢慢懂得了很多事。
有的人,就好比那天上的月亮,能觀能賞,唯獨不能得。便如風宸,即便她耗盡心血,也不能得到他,不如放棄來得自在。
有的人,初時讨厭,慢慢相處,才能覺出他的好,到頭來竟是所有人裏最适合自己的,便如蘇澈。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宋汐和安笙的事,究竟怎樣才算好,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旁人沒有權利決定,如果你真的在乎一個人,那就尊重他的決定。
聞言,宋汐感慨道:“安雲,你真的懂事了。”
安雲得意一笑,話鋒一轉道:“那你是同意跟我們一起成親了?”
宋汐微微搖頭,“哪有這樣簡單,你母後還未首肯吧!”
安雲雙手托腮,顯得很樂觀,“母後雖然偏心安笙,也是真的疼我,如若我喜歡,她必然不會反對。至于你們,原本母後就同意,隻是安笙如今出了事,母後痛心之下,難免會将怒氣撒到你的身上。這個過程你可能會受些委屈,堅持下去,未必不能成。”最後幾句,竟是說的入情入理。
宋汐止住笑容,低聲道:“難得你看得明白。”
安雲望住安笙沉睡的臉,面色一下子憂慮起來,“安笙不止外傷那樣簡單吧!”
他醒來時的狀态,她看見過一回,瘋瘋癫癫,見人就砸,叫人看了害怕。
見宋汐詫異地看着她,安雲便道:“安笙那樣的人,心高氣傲,卻十分堅強,一般的事情難以打擊到他。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就沒見他掉過眼淚,母後都覺得新奇,說這孩子莫不是天生不會哭。可這一次,我親眼見他在你面前掉眼淚,才知道他也是有血有肉會哭的人。若隻是皮肉之苦,他何至如此,除非發生了什麽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導緻了十分嚴重的後果。”
宋汐蹙眉道:“安雲,這些是你自己想的嗎?”
安雲臉紅了紅,“蘇小澈提醒我,我才想到的。”
宋汐則長長地吐了口氣,“你想的沒錯,安笙确實遭受了很不堪的折磨,這件事對他造成了很大傷害,對于他的打擊也非常大,後遺症甚至會伴随他一生。”
安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安笙他落下了隐疾?”
宋汐默然,目光沉痛。
“是什麽?”
宋汐卻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爲了安笙,我不能告訴你,你隻需曉得他不容易,你也懂事了,往後,少給他添麻煩。他畢竟是你的弟弟,你要多多照顧他,知道嗎?”
安雲點點頭,還想再問,見宋汐臉色嚴厲,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終究把話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