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傷勢未愈,一路上又颠簸勞累,導緻傷口感染,高燒不退,宋汐真擔心他腦子燒壞了。他每次醒來,宋汐都會有意無意地詢問他一些簡單的問題,證明他頭腦完好。
幸虧有劉景儒在,否則宋汐真不知如何是好,外面的郎中她根本就信不過,遇到江湖騙子,貼錢倒是沒什麽,就怕耽誤了安笙,加重病情。
一路上,安笙的藥幾乎就沒停過,一鑽進車廂,滿鼻子都是中藥的苦味,熏得人受不了。
安雲早就受不了去了另一輛馬車,宋汐則是習慣了。
劉景儒說,安笙需得在床上躺兩個月才能下床,頭一個月,如廁都得讓人服侍。
此前,在宸王府中,一天中絕大部分他都在昏睡,加之他喝的都是藥湯,基本排不出什麽東西。即便染了些穢物,宋汐也會在他醒來之前料理好了,故而他本人還沒什麽感覺。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傷口慢慢愈合,清醒的時間多了,難免會發現自身的不妥之處。需要如廁,多少會有些感覺,隻是控制不住。
宋汐第一次服侍他小便的時候,安笙都哭了。
當時,宋汐看他臉色不對,就問他哪裏有不舒服。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樣子似乎很不确定。
宋汐知道,他前面傷得最重,生理機能受到很嚴重的影響,不如尋常人那般的敏銳。
此刻看他欲言又止,臉憋得有些不正常,便猜測他可能是有了尿意,卻又不太确定。
以往這個點,也該是他如廁的時候了,因着貼身服侍,即便安笙昏迷不醒,若是失禁,宋汐也很快能知道,并且立即爲他擦拭身體,換好幹淨的衣服。這樣既能保持他身體的潔淨,也有利于傷勢的恢複。
這種事情做得多了,宋汐問起來也坦然,語氣不乏關切,“可是想小解?”
安笙愣了一下,随即搖了搖頭,語氣茫然得有些可憐,“我不知道。”
宋汐道:“那先試一試,看能不能尿出來。”
安笙聽她說的如此自然,全然不當回事似的,有些驚愕,随即大聲地反對,“我不——”
話音還未落,宋汐已然掀開他身上的薄被。
之所以如此迅速,也是怕他在不知不覺中尿了,心裏難受,他是那樣要強的一個人,自尊心比誰都要強。若是見自己小便失禁,還不知要怎麽瞎想。
安笙不妨她有如此動作,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就想彈起。
可惜他忘了自己身上有傷,不但沒能起來,反而牽動了傷口,疼的直吸氣。
正想說些什麽,忽然發現氣氛不對,宋汐跪坐在他面前,手還保持着掀被的姿勢,眼睛卻盯着他的下身,默默無言。
安笙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便見自己褲裆處濕潤了一大片,淺色布料的映襯下,分外的明顯,竟是在不知不覺當中尿了。
安笙整個人都呆住了,身體僵硬得簡直不像是自己的,連疼痛都似乎抽離了,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的下體。
宋汐看他臉色不對,忙扯了個笑道:“沒事的,我去打點水來,很快就收拾好了,你等一等。”
說罷,忙不疊鑽出車外,令車夫停馬,而後去後面的雜物車廂裏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