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天多回到這裏,一切都還沒變。
“再檢查一遍,血瓶,吃的,日記本…”
阿爾像管家一樣,羅列着汪東陽包裏應有的東西,直到最後,他大手一揮,指着站在旁邊沒動的葉曳:“不包括你,回去!”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這兒旅遊!”葉曳不甘示弱,回擊道,“他…他同意了!”
她指着還在伸懶腰的汪東陽,仿佛對方就是自己的撐腰。
“你?同意了?”阿爾十分不可思議,“你腦子短路了嗎?”
“什麽?我同意什麽了?”汪東陽确實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斷片兒,一頭霧水。
“我和你聊天問到這個問題時,你不是說‘嗯,嗯’嗎?”葉曳的微笑下有一絲狡黠,俏皮似地問,“你不會…要反悔吧?”
“我…”
汪東陽傻了。他估計那個時候自己還在迷迷糊糊地睡覺,結果轉眼就被擺了一道。
“行,就算你是來旅遊的!也不能跟着我們!”
阿爾似乎也沒有力氣去質問自己原本靠譜的同伴了,隻能選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嗯!但是…我不管往哪裏走,你們可都管不着哦!”
“你隻要敢跟着我們,我就一槍崩了你!”
不過汪東陽猜,這種話根本鎮不住被威脅慣的葉曳。
果然,當他們走進街區時,身後一直跟着一個女孩兒。這也迫使他們中途改變計劃,先拐進了旅店。
“聽好了,你先自己在這兒辦理住店手續,我和他有事出去一趟…”
“但是…我沒法辦理什麽手續…”
哦對,她是無管轄區的人,沒有身份證明。
“好吧,我來幫你解決,多少錢到時候你記得還我。”阿爾轉過身,又拍了拍汪東陽的肩膀,“你先自己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行。”
汪東陽點點頭,跑出了旅店。但在半路,他卻看見張伯倫正迎面朝自己走來。
“張…”
“哦,你們回來了。”張伯倫手上提着個布袋,沒有往家走的意思,“血液拿到了嗎?”
“嗯,我們…”
“給我看看。”
汪東陽把血瓶拿了出來,放在對方的手中。而緊接着,張伯倫熟練地輕輕擠出一滴,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嘶…”
他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吸了一口涼氣後,用力甩掉了手上的血滴子。
“是真的,你們果然做到了。”
“你…怎麽回事?”
“孩子,看。”
張伯倫又擦了幾遍,最後亮出了自己的手指——上面的一層皮就好像經曆過一次灼燒,已經出現了紅腫。
“所以我讓你們取血目的就是這個。”他說罷,便繼續朝着街區外走去,“我正好要買菜,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好吧…不過要快一點。”
畢竟,汪東陽有些擔心,旅店裏的那對兒冤家會不會打起來。
“原來你也會出家門。”他笑了笑,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血瓶,“所以…這瓶血的作用就是,可以作爲幹掉‘自由聯盟’魔魂者的武器?”
“說對了百分之三十。”張伯倫說,“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你的想法的一個擴散。“
“擴散?”
“陰性‘幸運兒’的血,配上ab血型,能夠對含有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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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的生物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最主要的是,它能夠摧毀魔具。”
汪東陽怔了一下。
“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之前所說的‘魔具’…到底是什麽?”他問道。
“我說過,它們是用來開啓魔域的。”
他們走進了附近的菜市,而張伯倫也沒有顧忌什麽,繼續解釋道:“一個地圖,是記錄魔域的地理位置;一個是寫在羊皮紙的咒語,是開啓魔域用得到的密碼。”
“呃…這才兩件,那最後一個呢?”汪東陽向周圍多留意了幾眼後,壓低了聲音,“而且,在這種場合下讨論這些,你就不害怕…”
“害怕什麽,這不是有你在麽?”張伯倫朝着對方一笑,“而且我記得你還是通緝犯來着,你看,有人來找你麻煩嗎?”
汪東陽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這麽尴尬的身份。不過他也看出來,周圍的人就像瞎了一樣,沒有人把注意力投到自己身上。
“這裏隻有私人恩怨,其他的…小概率事件。”張伯倫繼續說道,“至于你說的第一個問題…呼…讓我想想…”
他意向便沒有了後話,而汪東陽隻能跟在後面,幫着挑選蔬菜水果,還有看起來就沒有食欲的熟食。
直到幾分鍾後,張伯倫在準備結賬時,才有些假惺惺地問道:“你身上有錢嗎?”
“啊?”
“我才想起來,出門的時候忘帶了錢包。”
但對方那種淡定的表情,不足以這種理由說服汪東陽。
你丫的就是想讓我付錢吧!
他摸了摸身上,找到了些阿爾之前留給自己的幾枚貨币,一同交給了對方:“夠了吧?”
“好小子,挺爽快的。”
“不要告訴我,這又是對我的一種考驗?”
在付完帳後,張伯倫把買來的東西塞進了包,說道:“别有意見,我這是在訓練你。”
“訓練我…什麽?應酬能力?”
“差不多,總之你要學會做自己不想做的事,這樣才能…”
“打住,我已經做了許多我不想做的了,不用訓練我這個。”汪東陽打斷了對方的胡編亂造,“現在告訴我,第三個魔具是什麽?沒記錯的話,它好像叫‘屠魔匕首’…”
“對,你沒記錯。”張伯倫點點頭,“不過,它的作用,和前面兩件不一樣。”
“不一樣?”
“前面兩件,是用來開啓魔域、釋放魔種的,而這個‘屠魔匕首’,根據史料說明,是唯一可以消滅魔種的工具。”
“魔種…就是那個‘影子’的母體?”
“對,理論上它是刀槍不入的,但是記載中說,隻有‘屠魔匕首’可以對它造成傷害,而且…”
張伯倫的眼神一凜:“…一刀即斃命。”
“哇哦。”
“而且它還有一個用途,而且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們走回了街區,而太陽光慢慢褪去,變成一種殘焰籠罩大地。
“你以前看過抗日神劇嗎?”張伯倫忽然問道。
“看過很多。”
“裏面有一些自殺的場景...走投無路了,大吼一聲,然後破腹剜心啥的。而這第三把匕首,用途和這個差不多。”
“用來…自殺?”
汪東陽無法想象這種血腥的場景。
“準确地說,是用來用它來插進自己的心髒,以獲得巨大的能力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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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倫就像一台複讀機,緩慢地做着解釋,“而在拔出刀具時,傷口會極速愈合。”
“啊?”
“因爲心髒是你血液的集合點,魔具喜歡這個。”
這逐漸超出了汪東陽的理解範圍,但後面所了解到的,更令他出乎意料。
“不過根據記載,愈合不代表着你能夠活下來,從僅有的數據上看,隻有不到百分之五十的魔魂者活了下來。“
“真的有人…敢這麽做…”
“這就像是一次賭博,在其他方法都沒有用的前提下,隻能把自己的命當作賭注。”
“但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死亡率太大了…”
“孩子,當你絕望的時候,百分之一都是極高的生還幾率。”
張伯倫露出了一絲的笑意,但這絕對不是微笑,而是一種默默的淡然。
他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在經曆“自閉組織”的血型風雨時,是多麽落魄。尤其當地球中已經無處藏匿後,那種絕望,不亞于看着自己的軍隊全軍覆沒。
而“卡裏亞裏星”,這個“自由聯盟”總部的所在地,成爲了張伯倫眼中的一個庇護所。盡管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最危險的地方,是否就是最安全的。
“那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找到那些魔具嗎?”汪東陽問道。
“嗯。”張伯倫帶着對方走回了街區盡頭的小屋,打開了門,“這也是你父親未盡的使命。”
“把魔具銷毀麽?”汪東陽關上了身後的鐵門,“我還記得。”
“對,隻不過我們隻完成了第一步,結果在研究銷毀的過程中,汪偉就率先離開了。”
“那你們的第一步…”
“他先把魔具藏了起來,至于藏在了哪兒,你需要從他的日記裏找到答案。”
張伯倫邊說,邊翻拉着門口的抽屜,又跑到了卧室裏翻找了一陣,最後向汪東陽問道:“你現在着急嗎?”
“有…有點兒吧…”
汪東陽有點尴尬地回了一句,畢竟,旅店裏還有阿爾和葉曳這一對兒定時炸彈。
“我可能得花一點兒時間找我寫的密碼條。”
“别告訴我你找不到了…你難道魔具放哪兒了?”
“我遵守你父親的約定,沒有翻看後面的日記内容。”張伯倫搖搖頭說。
汪東陽沒想對方居然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扔在一個角落。
“我找找…沒關系,就算找不到了,我有一本你父親日記的影印版,到時候你可以拿走。”張伯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你們平時住哪兒?”
“在街區中間有個旅店,我和阿爾這幾天就住那邊。”
汪東陽把具體的地址交給了張伯倫,而對方也保證,晚飯過後就會去拜訪他們,要麽送上日記的密碼,要麽就把影印版的日記給他。
“那我先走了。”
當房門被關上,張伯倫繼續翻找着自己的卧室,終于在一個狹小的盒子裏,找到了剩下寫着密碼的紙條。
它們代表着汪偉生前的心血,需要被“特殊照顧”。
張伯倫拿起這些紙條。在伸了個懶腰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笑了笑。
這小子…居然做到了…
不過這才是第一步,而後面,還有更多的挑戰,而且…
張伯倫不知道,“自由聯盟”對魔具的調查進度到了哪兒,但是現在,希望出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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