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堂上商量兩件事。
那桃烏師叔的事情肯定不能說的,于是換了一個說法,就說得到可靠消息,飛厥族要沖昭國邊關下手了,要出兵。
“皇上,那飛厥族不過是個小小的遊牧,若是出兵,會不會有些過于……兒戲了?”戶部尚書上前一步,出聲道。
出兵出兵,好像說的是兵部的事情,可他得掏錢啊!
“飛厥族這些年日益強大,若是有這個想法,倒也不足爲奇。”鎮北侯也上前道。
衆臣也紛紛議論,基本上分爲兩派,一種瞧不上飛厥族,認爲不值得出兵,興師動衆,勞民傷财。
另一種則是憂患意識比較強,可也會覺得一下子派兵去邊關,會不會有些過了?
畢竟确切的說,昭國已經許久未被人進攻過。
“報!”韓括忽然舉着折子從外面進來,站定後朗聲道,“今日一早得到消息,飛厥族正招兵買馬,大肆收斂糧食與兵器。”
“呈上來!”劉璋也出聲道。
東九趕緊過去,将折子拿過來,底下還有一封書信。
本來以爲是韓括的計策,可打開後劉璋也愣了一下,是骠騎将軍發過來的,寥寥幾行字,就說如今飛厥族正大肆掠奪糧食,買兵器之類的。
底下的一封書信也打開看了看,是呈上這個消息的人,也很熟悉,千夫長秦蘇羽。
“骠騎将軍馮舒裏給朕的折子。”劉璋拿着折子晃了晃,又遞給東九,“給大家傳着看看。”
随即又道,“而朕私下的消息,此舉是爲了對付昭國。”
這話一出,底下的人再次引起了一陣騷動。
不過也有人堅持道,“皇上,不過是個小族,從旁邊調兵過去一舉消滅了就是,實在沒有必要大肆出兵啊。”
“若是真丢了城池,你來擔這責任?”劉璋并不生氣,隻聲音淡淡。
昭國文臣衆多而武将稀少,都是慣壞了,張嘴就來。
“還是說,魏愛卿覺得百姓的安危不重要?”劉璋又接着道。
這句話壓下來,可見皇上是真生氣了。
于是底下的剛剛還振振有詞的魏愛卿便焉了聲,默默退下,“皇上說笑了。”
他要敢說不重要,晚膳就得在牢裏吃上。
最後基本上就順水推舟找武将,沒人願意出這個頭,最後落到了血紀閣閣主韓括身上。
“着封韓括爲鎮遠将軍,朕給你三萬大軍,行軍途中,路過聶河,再去調取一萬。”劉璋說出早已商量好的話。
四萬人,已經是昭國如今能夠調動兵力的極限了。
那飛厥雖是個小族,可遊牧民族不好對付,又是身強體壯。
“是。”韓括當着衆人的面接過令牌,四處看了下,并沒有人出頭或者不滿。
此時衆人心裏也有些感慨,真用人的時候,竟然連個能帶兵打仗的都找不出。
鎮北侯倒是算一個,可他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好,這才回來的,誰敢讓他去對付那狡猾的飛厥大軍。
而且他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将士出身啊!
今日領兵,明日就得出發。
這件事商量結束,再就是接下來北疆與昭國和親的事情了,不過這都是每天拿出台面擺一擺而已,很快就結束了。
本來杜顔顔還覺得有些對不住钰姐姐,正想說些什麽呢,就收到了宮外來的一封信。
頓時無語。
就簡簡單單一句話,我要跟着韓括去打仗了,回見。
看來是孩子丢在了杜家,媳婦跟着走了。
“這可真是……”山藥在這裏伺候,竟然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钰姐姐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杜顔顔笑着搖頭,還挺羨慕,“果然她與韓括才是真愛,生個兒子是意外啊。”
其實她猜的也不算全對。
景妃想帶着兒子的,還喪心病狂的想讓兒子體會一下戰場的生活,不得不說,這也就是她能幹出來的事了。
但是被李氏攔下了。
不分由說,将孩子直接抱進了院子,然後就把她夫妻兩人都轟走了。
“啊!”
奶娘抱着兩個孩子進來,福了福身,“娘娘,公主和太子想您了。”
就是無聊了,非得指着來這屋。
不愧是皇家的孩子,這才多大,就已經有這種小心思了。
“放在床上吧,你們去歇一會兒。”杜顔顔開口道。
她抱一個還行,抱兩個就有些勉強。
如今她已經又恢複了早起開始練功的日子,倒是還算沒落下太多。
兩個奶娘謝恩退下,各自去歇一會。
本來是準備了六個奶娘的,可這兩個娃隻認準這兩人,隻好将其他的四個給了銀子送走了。
一開始這兩個還心驚膽戰,怕是會照顧不好太子跟公主,便一個個打起二十分的精神來。
可沒想到,真是再也沒有比這兩個孩子好帶的了。
吃了睡,睡了吃,即便是折騰,也是來折騰皇後娘娘,或者是去折騰東九公公,對于兩個奶娘,則十分乖巧。
“倆臭寶。”杜顔顔看他們兩個哼哧哼哧的翻身,有些好笑,伸手就一人賞了一個拍屁股。
也不知道是打了一巴掌屁股刺激到他們了還是怎麽着,竟然真的就翻身了,還隐隐有坐起來的趨勢。
“乖乖,真厲害啊。”杜顔顔也不伸手就扶,就樂呵呵看着。
就想看看誰能先坐起來。
結果讓衆人驚掉下巴的是,姐弟倆居然互相“扶着”對方,歪歪扭扭的坐了起來。
“……”
“君兒雖然霸道些,但是她做什麽,都是想着弟弟的。”韓景兒不知道何時過來的,已經是看了許久。
“希望能老老實實長大吧。”杜顔顔長歎一口氣,她基本上能想到,這兩個孩子長大,十有八九的混世魔王。
身份高貴,這性子也……
别人的訴求都是希望快快樂樂長大,她這的訴求倒好,老老實實長大。
也是沒誰了。
“都準備好了嗎?聽說北疆使臣已經進京了。”杜顔顔一邊逗着兩個孩子,一邊輕聲道,“若是有什麽不适應,便跟我說。”
“哪有什麽不适應,我哥之前給我任務,那都是很艱苦的……”韓景兒笑着道。
隻是話沒說完,就被杜顔顔打斷了,“那不一樣。”
能一樣嗎?
一個是出任務,另一個是遠嫁他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也沒有,每年能回來找你們玩,還有什麽不知足的。”韓景兒開口道,“隻是……我有些舍不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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