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與昭國的聯姻,注定是盛大的,僅在昭國京城,就足足持續了三日。
經過了一系列的流程之後,韓景兒穿上昭國長公主的紅色朝服,踏上了可供十人乘坐的馬車。
自然,杜顔顔也在裏面,以及兩個娃。
還有桃烏。
“可惜你哥走的急,不然就能來送你了。”杜顔顔覺得這是一個遺憾,“血紀閣的人被他帶走了大半,都去了邊關。”
剩下的一部分送韓景兒去北疆,然後也會去邊關彙合。
“在這件事上,血紀閣的人都要呈你的恩情。”韓景兒微微一笑,抓住顔兒的手,“他們本是見不得光的人,可有了這機會,對他們都是重生。”
“啊!”小公主見兩人握着手,似乎有些不情願,啊了一聲,便張着手讓韓景兒抱。
倒是旁邊的太子,睡得極香。
“跟姑姑去北疆吧。”杜顔顔好笑的将她遞過去。
隻見君兒是看上了韓景兒身上那一堆珠子,抱過去後就伸手去抓,一時間還挺熱鬧。
旁邊睡着的睿寶也被吵醒了,隻睜着眼睛樂呵呵看着,也不哭不着急,時不時還啊的一下。
隻是衆人聊得開心,還是旁邊的桃烏發現了不對勁。
“睿寶好像尿了。”
“……”
于是一陣兵荒馬亂,倒是韓景兒樂的不輕,“這是昭國太子的尿啊,可是珍貴。”
杜顔顔也沒想到兒子會尿在人家的婚車上,一時竟無語凝噎。
“這不一樣的送行方式啊。”
本來打算的是把韓景兒送到南嶺,可到底是被突如其來的飛厥族打亂了,便隻是多送了二十裏地。
在依依不舍的告别後,杜顔顔跟着一部分送行的隊伍回來,心頭浮上一絲難過。
“她這一走,還怪舍不得的。”杜顔顔輕聲道。
雖說早知道有這麽一日,可當來臨的時候,還是有些難過啊。
“憑她的本事,在北疆站住腳應該不難。”桃烏勸了一聲,“而且她還有個兒子,這是她最大的底氣。”
端着昭國長公主的身份出嫁的,委屈是委屈不了。
杜顔顔終于明白,作爲母親,對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會做出多大的決心。
要是君寶兒跟睿寶兒有朝一日需要她付出什麽,恐怕她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
說了一會兒,就不知不覺聊到會顔街。
“帶着孩子去逛逛吧。”杜顔顔想了想,“如今紀二跟着韓括走了,就剩下一個鳳暮離,也怪可憐的。”
“好。”桃烏爽快點頭,隻是補了一句,“如今紀二走了,若是那鳳暮離惹我,你可要幫我揍他。”
“……”
馬車搖搖晃晃,進了城之後就直接去了會顔街,兩個孩子睡得都熟。
東九是從城門口等着的,也跟上來了。
“紀二這麽一走,還有些不習慣。”桃烏忽然嘟囔了一句,“身邊沒了個叨叨的人。”
杜顔顔詫異的看她一眼。
“那紀二不是早就焉聲了嗎?”
“……”
“你不會是喜歡紀二吧。”杜顔顔突然就悟了一下子,小聲道,“真的假的?”
桃烏擺擺手,有些撇嘴,“他跟鳳暮離之前天天過來,猛地這一走,隻是不适應罷了。”
是真的有點不适應。
“哦。”杜顔顔看她的模樣不算作假,倒是放下心,還不等再開口,就看見從會顔樓裏出來一個無精打采,身着大紅色長袍的貌美男子。
“鳳暮離。”杜顔顔在馬車上叫了一聲,東九默默的将馬車停在會顔街的門口,自覺照顧兩個睡得正熟的孩子。
會顔樓已經全部建設裝修完成,看起來比去年來的時候輝煌多了。
整整六層,都不用宣傳,也能成了達官貴人的聚集之地。
“怎麽這麽焉?”杜顔顔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看着精神萎靡的鳳暮離,驚奇的開口。
這種時候是真的少,平時見到鳳暮離,哪一回不是張揚肆意?
“感覺做事太容易,活着沒什麽方向。”鳳暮離懶洋洋地過來倚在馬車上,不經意看了一眼車内,卻眼前一亮,“喲,太子跟公主來了?”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孩子呢。
要不是這次去送韓景兒,她也不會帶着兩個孩子出來。
“能抱一抱嗎?”鳳暮離一臉的興奮,躍躍欲試,完全不是剛才第一眼見到的樣子。
東九一下子就攔在了跟前,“不行啊,鳳公子,小公主跟太子睡得正香呢。”
話音未落,就聽見後面哼唧唧一聲。
“啊!”就見後面的小公主伸了個懶腰,沖鳳暮離咧嘴笑了起來。
杜顔顔覺得,自家閨女定是看上鳳暮離這一身顯眼的大紅袍了,不知怎的,這丫頭對紅色的東西,格外感興趣。
過年的時候穿上紅色的襖子,就整個人樂的不要不要的。
“公公,讓讓吧。”鳳暮離滿臉堆笑,看向一臉尴尬的東九,“小公主要在下抱抱呢。”
東九不情不願的側開身子,就讓鳳暮離将公主抱了起來。
誰知剛抱穩,鳳暮離就覺得前面一股熱意襲來,頓時臉色就變了。
“不好意思鳳公子,小公主剛睡醒,這奴才實在是忘了。”東九看着鳳暮離的紅袍上還隐隐約約有一絲絲熱氣,頓時憋得肚子都疼了。
杜顔顔忍不住扶額,今天真是絕了。
好不容易她自己帶了一天的孩子,兒子尿在韓景兒的婚車上不說,閨女也直接給了鳳暮離一泡。
可不過四個月大的孩子……能怪嗎?
不能。
鳳暮離隐忍的臉都青了,直接讓東九将孩子抱走,“我去換一身衣服再出來,娘娘進去坐吧。”
好家夥,他這麽個潔癖的人。
這小丫頭跟他頭一回見面,就來了個這麽大的禮。
這場面,笑得最厲害的就當屬桃烏了,左手逗着君寶兒,右手則捂着肚子。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杜顔顔歎了口氣,又将一臉懵的兒子抱下來,這才向會顔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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