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少逆他們日夜不停的趕了整整四天的路才到木城。
“開城門!我們回來了!”秦不諱高興的揮着手,粗聲粗氣的對着城樓上的士兵喊到。
有雲少逆管過的兵一眼就認出雲少逆,“雲大人!是雲大人回來了!快快!快開城門!”
而謹慎一點的士兵則是跑去禀報将軍。
“轟隆——”一聲,城門大開,幾個士兵沖來摟着秦不諱幾人,“老秦,我還你爲你和雲大人都回不來了呢!太好了,你們沒事!”說着将士眼眶發紅。
秦不諱回頭看了一眼白天,拍拍那将士的後背朗笑:“哈哈,我們是吉人自有天相,多虧了雲大人和兄弟們拼死相護,不然我們也不會逃出來。”
片刻後,尚甯将軍的兒子尚鴻帶着五個士兵走來。
站到雲少逆幾人面前打量了幾人一翻,說:“确定都是我們的兵,不是敵軍冒充的?”
“怎麽可能是冒充?”那個開城門的将士依舊紅着眼睛,肯定的看着尚鴻,“小将軍,我以性命擔保,他們都是兄弟!雲大人可是帶過我們的百夫長,老秦,李業,夏末……他們都是自家兄弟。”
“是嗎?”尚鴻見士兵連對方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倒是信了,不過——他盯着雲少逆懷裏抱着的少年,“他是誰?”
“他是新兵白天,受了些小傷,需要靜養幾日。”雲少逆從容應對。
“把他臉擡起來。”
“是,小将軍。”說着将白天黑黑白白的臉擡起來給尚鴻看。
尚鴻看着白天的臉皺了皺眉,這個士兵是不是太年輕了,柔柔弱弱的能打嗎?
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也算是确定了雲少逆二十幾人是父親的兵,他大手一揮,吩咐道:“去将回來的兄弟們住處安排好,把軍醫找來。”
“是,小将軍!”開城門的士兵挺了挺後背,而後看向自己的兄弟們,“雲大人,老秦,你們跟我來。”
“好。”
白天被雲少逆抱着,走過尚鴻之後才睜開眼睛,對着雲少逆感激的一笑,而後又閉上眼睛裝暈。
尚鴻沒有見過白天,百國大宴時,隻有尚甯将軍來參加過,那時候尚鴻還在西疆帶兵。而且百國大宴大家對白天印象都不深,如今白天這幅模樣,隻要不正面對上封齊,或者與封齊接觸多的人,是沒有人能認出白天的。
尚鴻在原地看着雲少逆幾人遊背影消失,才帶着五個将士回去。
進了城,看着滿營的兄弟,大家漸漸安心。
雲少逆見尚鴻沒有跟上來,就放下白天。
走了一會兒,雲少逆發現有一塊獨立出來的軍營,裏面懶懶散散的士兵與其他士兵成了鮮明的對比。
雲少逆微微蹙起眉頭,問:“誰手下的兵?沒有人管嗎?”
“誰管呢?”領路的士兵無奈的歎息,“他們都是曹潔将軍的兵。曹潔将軍駐守北界十幾年,如今皇帝把咱們将軍調來,曹将軍當然是不滿。他不願意與将軍配合,但又不敢公然做什麽,所以就任由手下的人爲所欲爲。而那些兵又不是将軍的兵,将軍說什麽他們也不聽,将軍也不能罰他們,所以他們一直這樣閑着。”
“那三皇子?”三皇子總不可能不管吧?
“三皇子怎麽可能管?”士兵歎息,“三皇子隻是來監軍的,沒有權利說什麽。”
雲少逆看了一會兒那塊軍營,才擡手,“走吧。”上面不管,他們就更不可能管了,隻是不知道日後兩個軍營的士兵能否相安無事的相處下來。
白天乖巧的跟着雲少逆,他是很不可能去管這些東西的,能低調自然是低調,要管的話他相信哥一定可以管下來。但是哥一定不會管,因爲哥和自己一樣,不會讓自己太過于鋒芒畢露。
見了軍醫簡單的包紮之後,大家就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白天自然是跟着雲少逆的。
雲少逆帶着身上的傷站在數百個将士前,看着将士操練,偶爾指點一下将士們的姿勢問題。白天也在這群将士之中。
“出拳!擡手!出槍!掃腿……”
雲少逆闆着一張臉冷冷的說着一個個動作,士兵們就将動作一一做出來。
這時遠遠的一個小兵跑來,小兵跑到雲少逆身前拱了拱手:“雲大人,尚将軍叫你過去。”
“我知道了,”雲少逆點頭,冷峻的目光掃過操練的将士,“給我好好練,我回來要是看到誰偷懶就給我圍着軍營跑一百圈!”囑咐完之後才跟着小兵離開。
主将營中。
雲少逆進了軍營就抱拳恭敬的跪在地上:“屬下見過尚将軍。”
尚甯坐在将位上上下下打量雲少逆,片刻後才說:“你就是百夫長雲少逆?”
“正是。”
尚甯皺眉,如此優秀的人以前怎麽可能沒有見過?“你做百夫長多久了?”
“回将軍,已經十幾載。”
“十幾載了啊。”尚甯手指有節奏的敲着椅子的扶手,“做了十幾載的百夫長不錯不錯。”
雲少逆料不準尚甯的意思,不敢随便開口,隻是沉默的跪在地上。
隻聽尚甯不慌不忙的說:“雲少逆,聽說是你帶着那幾十個兄弟突圍的,保護兄弟有功,應當獎賞!”如此人才自然是不能錯過,在聽到有人活着回來,他便立刻讓人去請了。
“都是兄弟們的功勞。沒有兄弟們誓死相護,我們也不可能回來。”雲少逆面上依舊淡漠,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這可都是小天一個人的功勞,自己怎麽能獨占?
“沒有你的鎮定指揮,大家也逃不出來。”尚甯一句話噎得雲少逆不上不下,卻還不能反駁,隻聽尚甯又說,“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的副将之一。”
副将,便是主将一手提拔的,雖然不是皇帝親封算不上朝廷命官,但也是個将軍。
“謝将軍。”雲少逆并沒有因爲封爲副将而高興,相反他到甯願做一個百夫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但是,将軍,屬下不懂謀略,不懂行兵布陣,隻會殺人,恐怕難擔将軍的囑托。”
尚甯沉默的看着跪在下面的雲少逆不說話,說不清是喜是怒。
這時,坐在下方的曹潔不屑的說:“尚将軍,你如此草率的将一個區區百夫長提拔成副将不覺得不妥嗎?”
“是不妥。”三皇子溫和的笑了笑,“我看封個千夫長好了。”
三皇子都發話了,尚甯隻能遺憾的點點頭:“好吧,那就千夫長吧,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這時雲少逆才松下一口氣,若是做一個高高在上的将軍,他還是更願意和兄弟們生死與共。
封齊目光落到雲少逆的背影上,這人不驕不躁,是個不錯的苗子,不做将軍确實可惜了,那清高的心性,以前估計也沒少被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