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老鬼是有幾分手段的。
擱在古代。
大城大邑裏。
類似于一些經曆王朝更替幸虧下來的鬼物,吸收大量血氣,修煉到一定道行,便出來禍害人。
這種異事民間叫做“撞鬼”。
撞見鬼了。
就是形容敢在大量人類聚集的地方出現害人的鬼物。
它們道行都不低。
像是躲在泉城郊外謀害楚泉的老鬼,屬于這一種。
若非是陳禅,即便謝鏡花去斬殺那頭老鬼,一不小心也得中招。
能布置的了一處幻境的老鬼。
陳禅現在想想就對靈氣再劇烈複蘇後的天下,産生擔憂。
誰也不知道,還隐藏了多少可以對人類社會有較大威脅的妖魔鬼怪。
至于山城的這頭老鬼。
能夠操控鬼市藏在山城繁華商業街中。
确實不得了。
得找個空隙把老鬼除掉,省得再出來害人。
估計當地新聞所說被謀害的受害者,全是這頭老鬼下的手……
青年旅館離繁華娛樂會所有段路程。
打了這麽一場架,并且莫名其妙收了位九尾狐記名弟子,也讓陳禅肚子餓了。
論吃的。
山城夜市相對神州其他大都市來講,絕對豐盛。
走到大街,兩側不斷傳來香辣味道。
已經引陳禅肚子咕咕叫。
看了眼手機。
還有十二分鍾就到淩晨一點。
聊天app有齊紅袖發來的信息。
倚在路邊樹,編輯一大段文字,給她回過去。
又問了下她是否修煉了?!
她似乎守在手機邊,消息一過去,立馬看見她的名字底下有“正在輸入”四個字。
齊紅袖同樣回了一大段文字。
不僅把自己一天幹了什麽說了一遍。
還隐晦表達很擔心他。
陳禅讓她放心。
自己那麽大的一個人了,會發生什麽危險?!
“男孩子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看着齊紅袖發了一個可愛貓貓頭表情。
陳禅笑着順手回了她一個。
拍了張街景。
她說很漂亮。
又質疑他是不是自己一個人逛街?
“當然是!”
陳禅很肯定的說道。
女孩子啊。
有時候總是那麽疑神疑鬼。
等她說了句要休息。
陳禅道,晚安。
拿着手機走進一家賣缽缽雞的店鋪。
吃了個肚子圓。
結賬吓了他一跳。
一頓飯花了近兩百塊錢。
這個時候陳禅懷念泉城的好了。
幾個大饅頭吃進肚子裏,怎麽着也比缽缽雞頂餓,問題還便宜。
快淩晨兩點。
街道的兩邊依舊有人來來往往。
徹夜不眠的酒吧前,更是聚集一大堆年輕人。
陳禅從那兒經過時,立馬停下腳步。
轉身走進這一家宣傳爲清吧的酒吧。
裝潢時尚。
符合當代年輕人口味。
處處透露一種小資情調。
陳禅入世,學會使用互聯網後,了大量關于當代生活的資料。
後來發現一個年輕人聚堆的視頻網站,從中更是看了不少潮流視頻。
和一兩百年前相比。
簡直換了人間。
這家酒吧占地挺大的,許多年輕人三三兩兩坐在吧台前,又或精緻的小桌兩旁。
不時有帥氣打扮的男子端着酒水搭讪女孩子。
也有化着濃妝、淡妝的女孩子,看中男孩子的顔值,自然而然坐在他身邊,無話找話。
在互聯網沖浪讓陳禅學到了一個生活小常識。
濃妝女子卸下妝多數不能看。
而畫着淡妝的女孩子,大部分有自信,相信自己的容貌。
尋個沒人的角落。
與上前伺候的服務員要了瓶啤酒。
價格不菲。
一瓶貼着洋文标簽的啤酒敢收他四百塊錢。
服務員恭恭敬敬,放下啤酒,把另一隻手端着的果盤送給陳禅,說是老闆的意思。
陳禅在繁華娛樂會所換了身衣服,傅紅葵爲他找來的,她再三強調沒人穿過。
生怕他誤會。
陳禅沒當回事,他不認識衣服的牌子,隻感覺挺合身的。
服務員眼神經常往他衣服上瞥時,他就明白了。
定然是所謂的名牌,價錢還很高!
不單單服務員,酒吧裏至少有五位濃妝豔抹的女子,目光時不時的看向他。
陳禅暗自苦笑。
路過這家酒吧,他隻是覺察裏面似乎有真氣流傳,便想進來看看。
未曾料到,倒是令這些人誤會了。
着實不該。
你們把我當成有錢的少爺,其實我的錢袋子快幹了……
眼下思量,還是傅紅葵那種從國外花大錢買洋酒的日子好。
傅紅葵花錢從不看價格,一聲令下,自然有的是人願意爲她服務,孫傳陽說那瓶洋酒五萬塊。
好是好,可惜這種日子不适合他。
嗯,讓人幫自己辦事,的确挺省時間的。
服務員爲他把啤酒起開了。
倒了一杯在玻璃杯。
端起喝了口。
苦澀占據味蕾。
稍後又有甘甜返上來。
還行。
沒有用兩百塊錢交智商稅。
他環視一圈。
輕松找到身上流散真氣的人。
女子。
淡妝。
年紀不會超過二十五。
修煉資質放在修行界中算是不錯,上得了台面。
真氣隐隐透出枝繁葉茂的氣息。
她的體質确實适合修煉五行裏的木行功法。
“小哥哥哪裏人啊?!”
一位女孩子坐在對面,輕笑詢問。
她的臉蛋白皙,五官嬌美,加上手法到位的淡妝,顔值更上一層樓。
很好看。
陳禅拿了茶幾倒放的杯子,主動爲她倒了杯啤酒。
擡手示意。
女孩子淺笑,端起杯子将酒水一口飲盡。
面不改色。
倒是好酒量。
又給她滿了一杯。
她在酒吧喝出大排檔的味道,又是喝的幹幹淨淨。
喝完,還把酒杯倒了倒,意思是她沒有“養魚”。
陳禅這才說道:“我不是山城人。”
“嗯,看得出來。”
她笑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小哥哥的氣質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一看便知,絕對不是山城人。我也不是這裏的人,我家在另外一座城市,小城市,說出來估計小哥哥聽都沒聽過。”
陳禅在心裏很快将她歸到聊天高手那一類。
“到山城來,也是爲了打工賺錢,天天忙到沒時間吃飯、睡覺,好不容易今晚沒有加班,躺在床上睡不着,便來這裏想找個人聊一聊。”
三言兩語把自己說成積極向上的女孩子。
家在小城市,又表達爲了生活,不得不拼命工作。
即便身上穿的衣服價錢同樣不菲,也會令人聯想到她是爲了上班才買的。
換成其他男子,估摸着已經起了恻隐之心。
漂亮、會說話、肯努力。
多好的女孩子啊。
隻是在陳禅這裏不行。
她剛坐下,就看清楚了她的内心。
好吃懶做、愛慕虛榮。
八個字,足夠評價她了。
他還未說話。
那位被陳禅關注的女子,放下手裏的酒杯,匆匆起身到兩人桌子旁。
毫無征兆。
一巴掌扇在女孩子臉蛋上。
氣力用的不小。
女孩子讓巴掌給扇飛出去。
“你真是一個賤人,單單是我看見,你一個晚上至少将相同的話術跟四位男人說了。”
“其中有一位給你五百塊錢,你們去了衛生間。”
不時流散一絲真氣的女子看着陳禅。
“五百塊錢,一塊去酒吧衛生間,發生什麽不必我多說吧?”
陳禅失笑,擺擺手:“不用。”
她盯着捂着臉楚楚可憐的女孩子繼續說道。
“你是漂亮,可有手有腳,随便找個工作打工也比你一晚上賺的多,爲什麽糟踐自己呢?!”
女孩子終于開始反擊。
當扇了她一巴掌後,酒吧的年輕人都看向這裏。
不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當然也有一副聖人心态,埋怨女子隻看表面就将女孩子給定罪的人。
“你在說什麽啊?!”
女孩子柔柔弱弱。
像是隻受傷的小鳥。
“我無聊找人說話不行嗎?!”
“你是誰呀?!”
“爲什麽管的那麽寬?!”
“打擾你了嗎?”
“如果打擾到你了,以後我不來了。”
簡單幾句話。
配上女孩子可憐無助的表情。
酒吧裏有正義感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義憤填膺。
要代女孩子找她理論。
她應該沒想那麽多。
轉瞬之間陷入衆矢之的,即便身爲修行者,她同樣步步後退。
“不說别的,打人是不對的!”
“哼,憑你扇人家的這一巴掌,一定夠進去待幾天讓你清醒清醒的了!”
“老闆!快把她趕出去!你若不這麽做!我們大家夥全都走,附近的酒吧那麽多,爲啥在你這裏呀?!”
她逐漸惶恐。
他們的言語,聽進耳朵裏,格外刺耳。
至于那位被打的女孩子。
現在正捂着臉躲在人群後。
另一位女子問她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陳禅也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攔下步步逼迫女子的人群。
叫來服務員轉給他啤酒的錢。
繼而推着她走出酒吧。
“沒事吧?”
陳禅問道。
她抱着雙臂,一臉高傲,其中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五味雜陳:“她明明就是那樣的人,爲什麽他們看不見呢?!!”
“或許,不願意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可是我看到有好幾位也在酒吧一晚,同樣留意到她的人啊!爲什麽不出來替我作證?!”
陳禅笑了。
她是修行者不錯。
肯定被保護的很好。
人心本就是險惡的。
她卻不明白。
“你喝了不少酒,醉了。”
“我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