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一百五十三章萬裏盡澤國陳禅獨自給倒滿酒,趙健勇還沒有回過神,一大海碗的白酒,縱然度數隻有三十九度也讓他腦袋發懵,遲遲混混沌沌,意識不清晰。
趙木槿有些不自信,她不是傻子,身爲趙健勇的女兒自小的見識遠超同齡人,自然知曉凡事涉及到宗教,皆是一件麻煩事。
尤其靈氣複蘇的大背景下,許多百姓放下對衣食住行的緊迫感,轉頭信仰虛無缥缈的神祇,于宗教号召下定失去理智,跟他們硬碰硬實屬劃不過,可陳禅又不會害自己,趙木槿不理解。
陳禅這次小口抿白酒,笑道:“你忘了趙兄投資泉城司天的事了?司天是何種所在?他們内部的很多人員都來自神州各大宗門,道家、佛家乃至儒家修浩然正氣的煉氣士都有。”
趙木槿恍然大悟,論宗教再沒泉城司天的影響來的大,畢竟他們内部的修行者來自的門派,悉數跟宗教牽扯極深。
陳禅端起海碗喝了一半,她欣喜的端起酒瓶要給陳禅滿酒,陳禅卻從她手中搶了過來,搖頭笑道:“喝酒這件事,于我而言還是自己倒酒比較好,令女子幫着倒酒,實在太看輕你了。”
趙木槿啞然失笑,陳禅尊重她,不讓她把自己當作青樓喝花酒的風塵女子。
“沒事,我們的關系幫你倒酒怎麽啦?難道嫌棄我倒酒太慢?”趙木槿笑吟吟的說道。
此時趙健勇的酒緩的差不多了,高聲大笑道:“是啊,論起來,陳兄弟是我們父女的救命恩人,木槿爲陳兄弟倒酒,豈不是一件恰如其分的事?陳兄弟未免想的太多,使自己不痛快!”
趙健勇再次端着海碗到陳禅身邊,不好意思笑說:“陳兄弟海量,我委實甘拜下風,這樣吧,我喝半碗,分兩次把這碗酒喝完,陳兄弟你随意。”
碰了下碗。
趙健勇咕咚牛飲了半碗。
陳禅夾了口菜壓壓酒氣,又一次把一海碗白酒喝的點滴不剩。
趙健勇看陳禅飲酒豪情,更加佩服,讓趙木槿快給陳禅倒滿酒,莫要失了禮數。
兩人喝酒吃菜,吃到三更半夜。
趙健勇偶然得到的好酒去了七七八八,飯菜三人的胃口再大也吃不了,剩了一大桌子。趙健勇一再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浪費,剩下的飯菜,父女兩人明日熱一熱繼續吃。
陳禅告辭離去。
趙健勇命趙木槿帶他去準備好的另一棟别墅,他自己一股腦倒在沙發上,顧不得送一送陳禅,倒頭沉沉昏睡。
陳禅還好,酒喝了不少,神智仍舊清醒。
他跟趙木槿并排走在小區散發着白色光亮的路燈下,相互無言,隻是聽着嗚嗚的寒風,各自想着心事。
厲鬼株連現已解決,到了趙健勇暫借給他的别墅内,還要打電話知會謝鏡花一聲,尤其施展喚魂大術神秘真修的名字叫做安平,着重和她強調一遍。
盡管陳禅早先委托趙健勇令他用自己的手段調查安平,這麽久了,趙健勇一刻不停卻毫無頭緒,不要說喚魂大術具體的範圍了,連安平究竟身在何處,長相什麽樣子,從何處到泉城,更是調查的一概不知,幾乎陷進浪費人力物力毫無收獲的陷阱中。
趙健勇爲他安排的别墅樣式跟父女兩人住的一模一樣。
趙木槿指着别墅說道:“裏面的家具等等一應俱全,你喝了太多酒水,洗漱一下早早休息吧。”
“我……我就不進去了吧……”
原想陪同陳禅一塊去别墅裏,想來想去還是打消心思。
酒後亂性的事層出不窮,陳禅若對她有意的話,趙木槿絲毫不介意,郎有情妾有意本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捅破那層窗戶紙接下來發生的再順利不過。
可是現在陳禅明确表示,他對自己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趙木槿隻能控制自己的沖動,和他保持合适的距離。
“謝謝你。”陳禅接過别墅的鑰匙,向她揮揮手。
獨自開了别墅的門,回頭看了眼依舊站在小道上的趙木槿,說道:“外面天氣太冷了,回家去吧。我們之間住的如此之近,有話明天再說。”
趙木槿瞬間展顔歡笑,點頭應道好,壓下心裏千種萬種的思緒,往家裏走。父親醉的不省人事,作爲孩子,把父親架到床上去睡,在沙發容易感冒。
關上門。
屋子裏黑漆漆的,陳禅放開封印。
月花出現在他身邊。
“受委屈了。”
“不委屈的先生,在您的封印裏體驗挺好。”月花道。
陳禅所用的封印擱在洪荒年代,可以封印對自己有大用的靈獸,不禁有溫養肉身的作用還有固化魂靈的玄妙。
洪荒年代在陳禅的認知裏,若昆侖仙界仍在,羽化飛升的煉氣士将遠超遠古之時,人族通天徹地的天驕好像韭菜一茬又一茬的出現,流傳千古的三皇五帝便是這群天驕的代表人物。
何況還有從遠古苟延殘喘的大能,避世隐居,苦苦尋求飛升仙界的辦法。
那是一個修行界盛事,真修不要錢一樣遍地走,四海五嶽之内,揮手可以移山填海的大能之輩,屢見不鮮。
還有天生神異的神獸、神祇,占據名山大川當做巢穴,凡人靠近輕則驅逐重則一口吞下,心情不好了,地動山搖引發洪水,萬裏盡澤國。
這也是山海末期,一衆煉氣士不約而同的分裂山海,打成殘片放逐人間。
人族方才成爲大地的主人。
按開燈。
陳禅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給謝鏡花打電話。
月花輕飄飄飛到别墅之上,盤坐修煉。修行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此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再說,見識了流離上人即将肉體重生,月花無比希冀自己再度爲人,修行更加刻苦。
身在司天總部接聽電話的謝鏡花,看到先生的手機号,長舒了口氣。
既然先生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證明厲鬼株連已然被先生剪除。
司天亦能省下人手,全力尋找喚魂大術的幕後之人。
“先生,您還沒睡呢。”
“沒,剛剛和趙健勇飲了不少酒。現在打電話跟你說一聲,厲鬼株連之術已破。”
“我知道啦,先生,謝謝您。”
陳禅和安平又在泉城大打出手,謝鏡花全程關注,當看到半空出現十二柄六層樓高的巨劍時,她和其他司天人員相同無二,感到極其的震驚。
相隔遙遠,依舊感受的到先生凜然如日月的劍氣。
泉城司天更是有一人就在戰場附近,那場大戰差點把他的心境打碎,他尚屬首次得見,修行者的戰力居然可以強到如此不可想象的境地。
“先生,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說。”
“您不該讓那神秘人逃跑的。”
謝鏡花身爲陳禅親自教導的記名弟子,眼界自然高。
她明白,如若先生不臨時分一柄巨劍前往泰城,十二柄巨劍同在,那神秘人必然受誅當場,跑都跑不了。
陳禅歎了口氣:“我如何不知?隻是強行殺他,流離上人身在泰城的二魂五魄一定引爆厲鬼株連之術,到時候無辜身死的百姓,太多了。我不能接受。況且,安平被我打成重傷,一時半會好不了,據我估算,喚魂大術他也快要維持不了,須得集中全力養傷才行。”
被十二劍仙陣斬傷,哪會是小傷?
謝鏡花登時瞠目結舌。
什麽流離上人?什麽安平?
陳禅旋即爲她解釋一通。
“他叫安平!!!好的先生,我馬上調集泉城司天全部的力量,傾盡全力調查他。您說到陰極鬼母和陽極鬼子,先生有所不知,兩位修行者已被京城司天的司卿承認,現在他們是泰城司天的司長。”
“似乎泰城司天某種程度上比泉城司天重要,最近神州司天往泰城傾斜了許多資源,調集了數位修爲真氣不俗的宿老趕往泰城。”
泰山嘛!
泰山岩岩,魯邦所瞻。
自古就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說法。
斬殺流離上人的陳禅落在泰山山巅,實際并非去見陰極鬼母、陽極鬼子,而是視察泰山蘇醒到了哪種程度。
當他雙腳站在泰山上,立刻明白,泰山的威能已然恢複了四分之一,随着靈氣複蘇加快,很快,泰山就能重現它因何才會被古修士盛贊“直通帝座”了。
此事和神州修行界沒有多大的關系,無外乎道家、佛家争一争泰山究竟是誰家的聖地,畢竟泰山在兩家裏又有“仙山佛國”的稱謂。
恐怕令兩家失望了。
泰山全面複蘇,依而今的煉氣士絕無法染指其一絲一毫,遠古時代真仙下凡尚以弟子禮拜揖泰山神祇東嶽大帝,何況連大能都不是的當代煉氣士了。敢動一下泰山,少不得吃大苦頭。
陳禅回想見到的在東嶽廟那位道人,莫非此神秘道人和泰山有什麽不爲人知的聯系嗎?不然,東嶽廟何以容許他入駐其中?
“先生?!”
“嗯,神州三山五嶽各個大山皆無比神秘,五嶽之首的泰山更是凡人不可揣度,泉城的七十二口泉池你嘗試收入司天囊中無可厚非,但是泉城身側的泰山就不要有想法了,一點點的想法也不許有!”
謝鏡花是泉城司長,他擔心自己的這位記名弟子,沖動沖撞泰山被反震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