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二百三十四章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先生,我們絕非故意來晚的,實在是另有三位真修高手需要我們應對。”
何燕一聽陳禅話語中有不滿,連忙将兩妖去向說的一清二楚。
原來兩妖得了魚嘉的安排先行監察泉城真修,防止大戰對百姓造成重大影響,便隐在百姓之中,暗暗提防。
兩妖哪會料到,同樣有真修高手藏在人群,盤算不可告人的目的。
三位真修高手師出同門,根據兩妖觀察,三人真氣的本質相同,又互相掩護,明顯暗懷鬼胎。
幹脆兩妖一商量,将計就計,令那三位真修高手把自己的目的曝出來,再出手算了。
畢竟三人皆琉璃境初期,和兩妖的修爲真氣相差甚遠。
“三人藏在百姓裏有什麽企圖?”
何燕笑道:“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了。”
“三人中,有一人看中了一位小女孩的資質,心裏打着收其爲徒,原本登門告知小女孩父母了,可她父母百般不情願。此人就趁着局勢混亂想将小女孩搶走。”何徊搖頭,直道此人不可理喻。
人販子?!!
不對,修士販子?!
此事倒是給陳禅敲響了一個警鍾。
盡管世人大多向往長生久視,但仍然有人對修行不屑一顧。
便像小女孩的父母,無論小女孩資質多麽優良,一樣想将她留在身邊,共享天倫之樂。
“這位修行者都是真修了,以前何不出手搶奪呢?”
“怕呗。”何燕道,“怕先生您。”
“怕我?”陳禅頓時搞不懂了。
何徊不禁大笑:“先生先前在泉城大戰的幾場,着實把一些真修吓破膽子了,後來我們問那人,他說,明眼人皆知先生相當泉城的守護神,他怕事情敗露引來先生追查。”
陳禅失笑:“此人就讓兩位師兄弟爲他打掩護?”
“正是。”
“你們怎麽逼問他的話?”
“當時許多百姓想出城避難,那一家三口毫無例外亦是收拾好了行李,無比混亂之時,此人讓兩位真修遮掩天機、因果,就想出手搶奪。”
何燕笑道:“他萬萬想不到,我們兩人一直盯着他呢,他一出手,我們就用了一手移花接木的術法把小女孩一家三口轉移去了别的地方,當然,他們的行李一樣被我們送過去了。”
何徊往下說:“我們出手,三人失色,不知他們怎麽想的,居然不約而同的說,‘動手’!”
何燕回想手機裏看過的短視頻,學着人家話術道:“先生,您猜怎麽着?!三人不是争奪泉眼,也不是圖謀即将出世的法寶,竟然想着避在人群中截取泉城氣運。”
陳禅眉頭微皺:“泉城氣運?”
“是的,如果不是我們兄弟撞上他們,真讓他們截取走一部分泉城氣運了。”
一地氣運若非風水極佳格局,便由人組成。
泉城作爲魯州大都會,風水格局自不必談,定然極佳,又是千萬人組成的都市,氣運之旺盛之不凡,就連陳禅獲贈一部分氣運都能借此突破修爲境界……
陳禅緩緩搖頭:“來泉城的修行者真是各色各樣皆有,不過三人的眼光不錯,趁此混亂截取氣運,确實能從中收獲極大好處。”
何徊不甘示弱,搶着何燕前說道:“一地氣運不禁對百姓還對未來發展有重大影響,我們既然加入司天,如何坐視不理?”
“所以攪亂天時,破了他們截取氣運的術法,然後又用小術法僞裝了一下下先生的聲音,把他們吓走了。”
陳禅問:“我的聲音?”
“先生沒見到,您對他們有怎樣的威懾力,您的聲音一起,三人仿佛受驚的麋鹿,慌不擇路的跑,真真是慌不擇路呀!”何燕笑道,“我們追上去,巧施手段,就讓他們把目的通通說了出來。”
“……”
何徊道:“正在我們解決三位真修時,爆發了真修大戰,我們選取了或許對百姓威脅最大的一處,剛來就看到先生斬殺了他們。”
何燕點點頭。
陳禅得知前因後果,便未再言語,轉身看向另外一處戰場。
那戰場的真修大概受陳禅頃刻斬殺真修的驚人氣勢刺激,迅速收起手,不再交戰,同樣也沒誰離開,正殺氣濃郁的對峙。
似乎今天必須分出個生死。
“三位真修去哪了?”陳禅輕聲問道。
何燕忙道:“往泰山方向跑了。”
泰山?
受七十二口泉池複蘇激發,泰山的情況更是複雜多變。
山體不時爆發異彩霞光,好似有什麽不得了的大能之輩漸漸清醒君臨天下。
泰山存在時間久遠,其上更有數不清的秘密。
就連陳禅亦十分看重泰山。
它可不像七十二口泉池般曾屬于天泉聖地。
泰山自古至今都隻屬于天下人間。
在那人間、仙界沒有斷絕聯系的神話年代,有古仙在意泰山神秘,想以難以想象的大法力把它搬上仙界。
那位古仙還未撼動泰山根基,就讓混沌仙劫轟的煙消雲散,一絲仙魂都沒有留下。
陳禅注意力盡數在泉城,從始至終都沒有往泰山那裏分過。
并非他不在意泰山,而是泰山之神秘之無瀚之雄偉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若有不開眼的修行者想密謀泰山的詭計,絕對是取死之道、自取滅亡。
至于曾幾何時存在過的泰山衆神祇,不過依托泰山而修行,數次大戰,陳禅現在也不知道有哪尊山神存活下來了。
和古時王朝敕封的神靈相比,名山如泰山此般的大嶽,古之帝王根本就無法敕封,僅僅假以“封禅”之名,博取王朝和自我的名聲罷了。
封禅泰山的王朝許許多多,現今留存下來哪一朝哪一代啦?
俱往矣。
而泰山仍然聳立。
說起泰山,何徊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泰山近在咫尺,聽聞泰山留存的寶貝密如繁星,您就不心動嗎?”
陳禅收回視線,繼續瞧着對峙的兩位真修高手,輕聲道:“你們二妖從泰山上感受什麽氣息了嗎?”
“氣息?什麽氣息?”何燕摸着後腦勺。
陳禅緩緩搖搖頭沒有點破:“你們去别的地方監察吧,我去把那兩位真修殺了。”
“啊?先生,兩人已經住手了呀!”
陳禅道:“出鞘的劍不飲血,如何收的了殺意?”
兩妖如夢初醒。
原來先生想以殺止殺。
殺到暗地裏的真修不敢随意出手爲止。
陳禅雙臂稍震。
九爲數之級。
九柄大劍,現身他的四面八方,隐隐約約組成某種玄之又玄的劍陣。
兩妖細細感受,霎時臉色大變,像他們口中說的三位真修般,慌不擇路的遠離陳禅。
劍陣以不可言說的軌迹格外緩慢轉動。
待陳禅雙指并立,指向兩位真修所站的位置時,劍陣倏忽消失。
再現時,已籠罩了兩位真修。
兩人打起來,其實緣于雞毛蒜皮的陳年舊事。
一人是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地藏宗的大長老,到泉城全是行走天下的機緣巧合,想親眼見見七十二口泉池複蘇是何等的耀眼輝煌。
另一位是魯州本地大世家小王家的副家主,偷偷帶人來泉城,好不容易占據了一處小泉眼,剛布置下自認爲完美計劃,打算步步爲營。
就……撞上了這位“老相識”。
兩人的仇怨來自于二十多年前的争風吃醋。
當初有女子“劍仙”自南向北,兩人遊曆時恰好共同見到女子“劍仙”,便紛紛上前博取好感,誰也沒想到,女劍仙的好感沒博取到,兩人卻打的難解難分。
二十年間相約十數場決戰。
每逢關鍵時刻,都被各自陣營高手給救下來了。
小王家雖不比大王家,可也有些積累。
地藏宗幾百年傳承未絕,恰逢靈氣複蘇,高手井噴式出現。
所以,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縱使那位當年大家都羨慕的女子“劍仙”消失不見十八年,兩人依然奮不顧身的大戰起來了。
這一打不要緊,幾乎同時爆發的另一處戰場,讓神秘第三人摧枯拉朽的給滅了,這就十分、十分要緊了。
兩人分開,各自警惕。
等到兩人耐心耗盡,心中想着今日交戰暫且作罷,日後再來一場,就被劍斬包裹其間……
小王家的副家主知道事不宜遲,趁着劍陣背後的人沒有現身,趕緊闖出劍陣爲好,旋即鼓動真氣,壓箱底的招數一股腦全壓上,對準一個方向就是賣力的一撞。
可惜還沒有撞上劍陣的邊緣,四柄大劍直指他而來。
劍鋒看似鈍,一點不鋒銳。
隻是大劍蘊含的劍意、劍氣,卻令小王家的副家主脊背生冷汗,兩股戰戰。
未戰先怯,兵家大忌。
四柄大劍一同絞殺。
管他什麽玄妙術法、真修體魄,一并斬殺了個幹幹淨淨。
連三魂七魄受劍意沖撞,如風中蒲公英,不知飄去哪了,有所保留亦或盡數抹除。
地藏宗的大長老一樣不好受。
積年仇敵逃命時,他也使出術法,想打破劍陣牢籠。
眨眼五柄大劍就到了他的跟前,術法仿佛飓風裏的火苗,輕輕一吹就煙消雲散了。
他比小王家副家主好點的地方在于大吼一聲:“别殺我!我是地藏宗的大長老!!我死了,地藏宗上下百位修士必定爲我報仇雪恨!”
“地藏宗?沒聽過,走好。”陳禅平靜的說道。
旋即五柄大劍劍氣磅礴似山似海。
劍意更是超凡脫俗,讓這位劍修大長老腦子裏蓦然蹦出來一句話。
“我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