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二百三十五章有四人招搖進城人未至,敵已殺。
神秘真修的強勢給身在泉城的一衆真修極大震撼。
話說青羽宗的衆高手嚴陣以待,計劃完成,高層審閱過後都覺得可以執行,成功率極大。
可是兩場真修大戰,盡數讓神秘真修給端掉了,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被忽如其來的潑天大雨給澆了個熄滅。
大事到了跟前,便躊躇萬分,後來還是由領頭人打電話問了問青羽宗的宗主,宗主了解泉城突然發生的戰事,沉默良久,把這個計劃給取消掉了。
實在沒辦法。
到泉城的全是青羽宗的骨幹,要是讓神秘修士悉數滅殺了,再多的泉眼白白送給青羽宗也守不住。
莫桓的師傅長歎一聲。
不知在感歎免去了涉險,還是錯失了一樁天大的機緣。
而身在修煉裏的莫桓,感受泉城又起了浩蕩無窮新劍意,與自己體内現存的劍意兩相印證之下,吃驚察覺,居然是教授自己劍意的那位似劍仙的大修士在出劍。
細細感悟。
殘留劍意之玄妙,他現今境界着實難以參悟。
幸好體内劍意與新劍意,同出一源。
莫桓還是有所得的。
他更加感激那位不識廬山真面目的大修士,暗暗下定決心,将來有所成必定報答他的無上恩情。
謝鏡花不像莫桓心思百态,一身血污的她,隻是暗罵那群大勢力的修士不知死活,竟敢不将泉城百姓放在眼裏,随意開戰。
現在好了吧。
足足四位真修。
猶如短短刹那的時間,讓先生斬殺了個幹幹淨淨。
她身上的血污無一絲是自己的。
七十二口泉池進行第二階段的異象爆發,引得蟄伏泉城的修士像冬眠結束的毒蟲猛獸,發瘋一般湧出躲藏巢穴,不知死亡是何物的占據泉眼。
局勢無比混亂。
總會有心機歹毒之輩趁亂做些惡事。
而她領着十四位司天修士,和這群歹毒之輩大戰了數場。
不乏半步真修參戰。
數下來,她已經斬了六位無垢境的半步真修了。
若非早已做好心理準備,謝鏡花都想象不到現今這世道會有那麽多的半步真修以及真修大高手。
往日如同霧裏看花,看待魯州大地總是隐隐約約瞧不真切。
眼下到好了。
她看清了。
原來“無垢琉璃體,四海逍遙客”過于多了些。
魚嘉恰時給她打來電話。
“院長?”
以謝鏡花的戰力也有些疲憊,語氣難免低落。
魚嘉愣了下:“大戰激烈?”
謝鏡花輕聲道:“還好,作亂的半步真修多了些,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安撫百姓上了。”
“嗯,先生出手鎮殺四位真修,眼下看結果是好的,但爲了防止适得其反,激化泉城無處不在的矛盾,你帶人趕緊去最大的幾口泉眼守住。”
魚嘉吩咐謝鏡花。
“當然,你們不是真修的對手,我把何燕、何徊兩位真修大妖也派過去,兩妖會幫你頂住真修大高手的。”
她輕微點點頭,話語裏說道:“放心吧院長,七十二口泉池最大的那幾口泉眼,我早已布置了後手,隻要真修不插手,我必定牢牢守住。”
魚嘉開了開口,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
謝鏡花察覺異樣:“怎麽了,院長?有話您直說,我全力以赴。”
“許薇受傷了。”魚嘉道。
許薇受傷的消息剛剛傳回泉城司天總部。
傷勢嚴重,半條命沒了,正讓人急急送往醫院救治。
“……”謝鏡花嗓子霎時幹啞,“她沒事吧”
“情況不太妙,讓半步真修打傷,若不是許薇破釜沉舟,現在已經隕落了。”魚嘉歎氣道。
自照片上看到的傷勢,許薇五髒六腑受創,遍體鱗傷,脖頸側處更是有半寸劍傷。
如此傷勢,說是半條命丢了仍是太輕。
許薇如果福大命大,僥幸活下來,今後也無法修行了。
謝鏡花陡然福至心靈:“血魄固體丹!!院長,可以給許薇吃血魄固體丹!!”
“我也不知血魄固體丹對許薇的傷勢有沒有作用。”魚嘉搖搖頭道。
謝鏡花肯定:“一定有用的,昭天苑那些人受的傷應當比許薇還要嚴重,吃了先生煉制的血魄固體丹,不是一樣生龍活虎?我馬上給先生打電話詢問血魄固體丹對許薇有沒有用。”
“好。”魚嘉點頭。
挂斷電話。
站在她背後的詹甯眉頭緊鎖:“許薇這丫頭将來必有一番作爲,倘若救不過來屬實可惜了。”
她揉了揉眉心,坐下來:“我有些累了。”
“累?”詹甯驚訝看了她一眼。
魚嘉何人?
爲司天立下赫赫戰功,他從未聽到她說過一聲累。
“泉城局勢就像是看不透的漩渦,席卷着一切,不提七十二口泉池,千萬芸芸衆生就是壓在你們肩膀上至爲沉重的膽子。沒有先生,我們早就搞砸了。”
原來魚嘉在後怕。
于她而言這可是極爲不同尋常的情緒。
詹甯道:“世事無常,沒有如果。先生在泉城,不僅代替我們早早布局,剛才乃至輕而易舉斬殺了四位真修。”
說到四位真修,詹甯亦是感慨起來。
“明明是而今天地修爲道行最高的一批人,遇上先生反倒成了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可笑可笑,估計他們到死才恍然大悟,泉城絕非什麽圍獵牧場,而是一個不小心便死無葬身之地的修羅場,其中最大的紅線就是不能傷害百姓。”
魚嘉抱着熱水杯,一口一口抿着,不知她想到了什麽,放下杯子,起身:“該我出場了。”
詹甯神色大變。
因爲他也察覺到了。
泉城東南西北四面,分别來了大高手!
北方來的大高手散發的氣息他何止了解,簡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來自東北被稱爲老王爺的諸葛從周。
此人嫌棄長劍娘們、闊刀不夠威武、長槍麻煩。
便選擇兩柄流星錘。
可諸葛從周長相陰柔,曾有人笑言,不要美女,現在美女太多,化化妝沒有一位醜女子,隻要諸葛從周常伴左右,給他提鞋暖床。
諸葛從周聽後,拎着流星錘從神州東北跑到南海找到在論壇上發帖口嗨的人,生生砸成肉餅。
彼時司天初建,爲了給修行界一個下馬威,司卿便派詹甯去找諸葛從周要個說法。
沒想到諸葛從周半點不管什麽司天,直接跟詹甯動起手來。
兩人大戰上百回合,詹甯輸了半招,差點讓諸葛從周一流星錘打殺。
諸葛從周瞪着詹甯說道,你是司天的人,司天新建,我不願抹殺司天的威風,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回去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拉到。
所以,諸葛從周一事,迄今爲止在司天都是一件懸案。
知道其根底的人,包括司卿、詹甯,司天内不過寥寥四人。
詹甯忙攔下魚嘉:“此事要不我們詢問下先生的意見?”
魚嘉低聲道:“東北的老王爺,東海垂鲸的不知根腳的老修士,武夷山自号山神的劉黑,縮在南海島嶼一甲子成就真修才出世的李驚塘,四人哪一位都不是好相與的,先生連續大戰數場,即便谪仙人也得力竭了,該我出場會會他們了。”
詹甯急匆匆道:“不提另外三人,單單事老王爺諸葛從周就比你我強上一線。”
“不,是分别比你我強上一線,你我加起來的話,諸葛從周不是對手。”魚嘉輕飄飄道。
司天知道詹甯輸給諸葛從周一事四人裏,魚嘉就是一人。
眼下看,詹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在碰上諸葛從周心底仍然打顫。
詹甯思來慮去,咬牙道:“不破不立,走,我跟你去會會諸葛從周!”
魚嘉點點頭,拿起手機打給剛走不多時的夏侯家家主夏侯窮。
“怎麽了魚院長?”
夏侯窮笑問。
魚嘉道:“你去對付劉黑。”
“劉黑是誰?不認識。”夏侯窮語氣不變,疑惑問道。
魚嘉毫不客氣:“别裝瘋賣傻,劉黑自封武夷山神,你不知道?我向你保證,你将劉黑趕走,我願意成爲夏侯家的名譽董事。”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夏侯窮直接挂斷電話。
原地禦風,直直往劉黑進城的方向趕去。
膽敢自封武夷山神,劉黑絕不是軟柿子。
但夏侯窮自認就算不是劉黑的對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至于魚嘉讓他把劉黑趕出泉城……
事在人爲。
萬一近五年的修煉,他比劉黑進境更快呢?!!
給夏侯窮下達了指令,詹甯問道:“兩頭真修大妖呢?”
魚嘉搖搖頭:“他們得跟在謝鏡花身邊。”
“唉,真是一波接一波的驚濤駭浪啊。”
東海垂鲸的老人被論壇中的修行者的吹的神乎其神,盡管到現在也沒人知道他究竟有沒有垂釣起過一條鲸魚,但魚嘉把老人擺在和諸葛從周一個位置上,足以看出老人的實力。
“另外……”魚嘉道,“我相信先生一人對付垂鲸老人和李驚塘,不是問題。”
“我們不過是爲他分擔些許壓力罷了。”
“興許,我們尚在大戰,先生那邊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詹甯默然不語。
事實仿佛确實如此。
……
四人招搖進城。
百姓攜家帶口慌亂出城。
有關部門能出動的人員皆不惜性命的穩定局勢。
據報告,死在修行者手中的司天人員上升到十一人了。
諸葛從周看着亂成一團的千萬人口大都市,一柄流星錘抗肩,一柄流星錘落地,輕聲笑道:“百姓死活不關我事,我隻想問上一問,誰願做我錘下鬼?誰是我的敵手?我夠不夠資格成爲七十二口泉池的主人?!!”
曾在東海垂鲸的老人,大風刮的他衣襟獵獵,渾濁的目光望着陳禅,一言不發,鬥志昂揚!
自封爲武夷山神的劉黑,嘿嘿笑着啃着烤紅薯,一身女式大紅袍,雙唇如血,醜陋不堪,又富有神靈氣:“山神當膩歪了,想撈個泉神當當。”
藏在南海島嶼苦修一甲子的李驚塘,呢喃說道:“一朝天下知,老子隻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