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談呢,再不吃面都坨了。”沈莉晴又端來幾碗面條,鍋裏一次最多也就下三碗面的量,隻能分兩次來下。
沒想到第二鍋出爐了頭一批出鍋的居然還沒動,看到陳河名又是笑又是逗孩子,沈莉晴心中無奈之餘也不忘提醒他們辦“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诶媳婦,你不坐下來一起嗎?”陳河名摸摸腦袋,嘴上也答應了先把面吃了。
沈莉晴沒好氣道:“店裏這麽忙呢,我哪有功夫坐下來和你們一起。”
“老闆娘,沒事的,我一個人也忙的來,你先歇會兒吧。”後廚的胖師傅很體貼的喊了一聲。
“對嘛,你也歇會兒,看樣子誠河面館生意這麽好,也離不開你這位老闆娘的功勞。”陳河名繼續讨好媳婦,這副姿态陳誠簡直一輩子沒見過。
薛北臣也不想讓沈莉晴難堪,人家下好面條了他們總不能一直光顧着聊天不吃吧?
“對啊,沈弟妹,你也吃點,有你在陳先生絕對不會光說不吃的。”
幾番推辭無果,沈莉晴也隻能歎口氣坐下來,餓倒是不餓,一般這時候她才把陳誠接回去,要在面館解決晚飯的話家裏就又隻剩陳河名孤寡一人,爲了不讓自家老公一個人在家發愁吃什麽,她還是會帶着陳誠一起回家吃飯的。
不過後廚胖師傅也是人精,擅自下了碗沈莉晴平常愛吃的牛肉面,拜托兩位服務員小兄弟中的其中一位端了上去。
薛北臣不大了解沈莉晴的情況,除了在幼兒園時期還能看到她來接陳誠之類的,此外主要還是和陳河名接觸的多,路上聽他講自家開了個面館還有一家零食工廠,多少有些意外。
畢竟陳河名一個幹工程的,就算接私活也大都和本職工作息息相關,沒成想他自己做老闆了,而且還都是和食品有關的行業。
翻了幾下面條,表面因爲長時間未接觸水分是有些幹坨了,配料很豐富,至少從成色上來看就很讓人有食欲,被熱湯燙過的青蔬圍了半邊碗,也不知道是平常就這麽多還是知道自己幾人是老闆娘認識的特殊對待。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薛北臣本就期望之後和陳河名有更多的聯系,以求能順利迎來小學後續的擴張和建設,現在的操場正在動工,光是幼兒園的小操場可滿足不了那些越長大越好動的孩子。
本就是人情往來,薛北臣還沒吃呢就想好待會兒該怎麽誇沈莉晴了。
“嗯?”誰知道面條入口,裹挾着醬紅色的面湯一瞬間就引爆了一整個下午沒有嘗味的舌尖,光用鹹和鮮來形容還不夠,還有數種香料的口味在其中湧動,一切從簡的話歸結于兩個字。
“好吃!”
本來想的一大串誇獎之詞全都忘記,隻剩下最爲簡單真誠的誇贊,這對沈莉晴這位掌廚的老闆娘而言無疑是最好的鼓勵。
“我本來以爲面館生意好是陳先生說出來讨好沈弟妹的呢。”薛北臣也不避着夫妻倆,就這樣說道:“沒想到确有其實,出于朋友的關系我肯定是要誇一誇這碗面的,但老實說我要是一個第一次來吃的客人,肯定也要被這味道折服。”
“薛叔過獎了。”沈莉晴微笑道,“咱們家的面條啊,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主要是醬油用得好。”
“哦?是在哪買的?難道說是和本地醬料廠定制的?”薛北臣也關心這些油鹽醬醋的事情,家裏的小兩口天天都在發愁給孩子換口味的事情,雖然林唯一并不嘴刁,但是夫妻兩個又不是擅長做菜的類型,颠來倒去就那幾個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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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搞來一些調調味,對家裏那些一成不變的菜式也是極大的提升。
“這個嘛——”陳河名接過話題,眼睛看向吃面群衆陳誠。
陳誠本來還在想該說些什麽别的話題帶動兩位小姑娘的興緻,總不能一直沉默無話可談吧?沒想到吃上面了之後就顧不上講話了,明明都是小女孩,恨不得把這碗面消滅了再來一碗。
突如其來一道目光被陳誠的餘光注意到,還以爲是話題談到自己了,轉頭看向目光來源。
“是陳誠自己在家搗騰什麽醬油,把什麽八角桂皮之類的香料丢進醬油裏煮,然後做出來的,沒想到味道特别,我們自然是抓住這個機遇,這不實踐出真知,真就成功了嗎。”
“這小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本事。”薛北臣一副我沒看錯他的表情,一隻粗糙的對于陳誠而言比臉還大的手蓋在他頭上。
“是啊,有時候我真覺得能有小誠這樣的孩子,實在是我們夫妻兩個的幸運。”沈莉晴也表達了和自家丈夫一樣的想法。
“你不是說你們家棒棒糖的包裝也是他畫的嗎?”薛北臣提到了陳河名路上分享的另一個消息,“他這麽小,真能畫出食品包裝來啊?”
“這還不簡單,兒子,去拿幾根棒棒糖來。”陳河名也不客氣,還吃着面呢就使喚陳誠去拿東西。
陳誠翻個白眼,把三位大人逗得好笑,不過還是乖乖跑去自己的小房間,拿了一整包完整未拆封的棒棒糖來。
“嚯,我們家唯唯之前說陳誠拍廣告了我還以爲她認錯了,沒想到真是他。”薛北臣接過棒棒糖,端詳片刻得出結論,的确是陳誠沒錯。
“那時候怕做出來沒人買,帶着孩子去拍了篇廣告。”陳河名呲溜一下把筷子上挑着的面吃了,還沒咽下去呢就回答了薛北臣的問題。
沈莉晴去旁邊飲水機倒了些水,省得他吃面條還噎着。
“我也要拍廣告!”林唯一在旁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陳誠都能拍,爲什麽我不能?”
薛北臣低頭拍拍她的小腦袋,“陳誠聰明啊,人家會表演,還會說台詞。”
這話對于林唯一來說簡直和“你怎麽不向别人家的孩子學習”這句話一個殺傷力,當時就不樂意了。
“我不聰明嗎?我也會表演,我也會說台詞!”
說完直接“嗷嗷”叫了兩聲,然後抱住肩膀一副怕怕的樣子說道:“你爲什麽要追我?!”
她又嗷了兩聲,“我要急支糖漿!”
這番舉動直接讓陳誠把剛喝的水噴進面碗,一臉凝重的看着被自己污濁的面條。
幾位大人則是被逗得直笑,這或許就是孩子獨有的天真爛漫,實在是讓人心情美好。
何歆桐則是在陳誠旁邊問他,剛才叔叔阿姨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陳誠一邊擦嘴一邊告訴了她是什麽情況。
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小姑娘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些許向往,也沒想到自己在她小時候的簡單話語對對方今後的人生造成了什麽樣的影響。
一頓晚餐可以說是賓主盡歡,吃完了也就該到飯後談正事的環節了。
陳河名和薛北臣繼續往生意方面談,偶爾話題裏面岔些日常瑣事,講的兩人時不時發出隻有他們兩位交談者才懂的笑聲。
陳誠看着都覺得好玩,薛北臣的真實年齡也不容易從外貌看出來,頭發吧看上去有些灰白,符合步入老年的年齡,但是面相又顯年輕,這段時間氣色又好了不少,要不是知道薛北霆是他女兒,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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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六歲的孫女,估摸着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左右。
可他一直都喊陳河名“陳先生”,喊沈莉晴又是喊弟妹,沈莉晴又喊他薛叔,自己得喊薛伯伯。
陳誠也懶得管這些輩分方面的講究,這會兒他還在盡心盡力的應付兩位小姑奶奶,還好沈莉晴沒有選擇加入兩位男士的話題,而是問兩位小姑娘東啊西的,分擔了一些陳誠的壓力。
女人不管是什麽年齡,總會找到她們的共同話題,陳誠對此深感贊同,至少沈莉晴加入了他的陣營之後,兩位小姑奶奶終于不是一直需要靠他來調節了。
“嗙!”突然一聲桌子被拍的響聲,伴随一聲有些流裏流氣的“你這兒老闆是誰啊!”傳來,吸引了店内食客的注意力,也讓陳誠這邊一桌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
服務員到底算是年輕小夥子,面對這種情況也有些不知道怎麽處理,隻是一個勁說着:“對不起,對不起。”
“怎麽了這是?”沈莉晴走過去,皺眉看着他們之間的矛盾。
“幹嘛,管閑事啊?”說話的是個光頭男子,下巴上的胡須都比他那顆鹵蛋頭茂盛,一副“我就是來找茬”的表情。
“我就是這裏的老闆,你有什麽問題?”沈莉晴也沒有立馬訓斥服務員,也沒有馬上就認定這人是來搗亂的。
“什麽問題?我在你們家的面條裏吃出了頭發,你說是什麽問題?”光頭兩根手指像是捏着什麽東西,沈莉晴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根卷曲的染過色的頭發絲。
可以确認不是自己店内員工的,唯一有長頭發的她和前台小妹都是黑色頭發。
這句理由一說,不料對方仍然依依不饒:“不是你們的頭發又怎麽樣?還能是我自己的嗎?”說完還指指自己那顆光頭,“不管怎麽說,我在你們家面裏吃出了頭發,這是事實,我嚴重懷疑你們家衛生情況有問題。”
“你說什麽!”也沒人想到,後廚的胖師傅沖了出來,“後廚的衛生全是我和老闆娘兩個人親自打掃的,而且周圍都是玻璃牆,客人一來就能看到,你憑什麽說我們衛生有問題!”
“那又能證明什麽?”光頭男子無辜的聳聳肩,“我又不知道你們下面條的時候用的什麽方法,後廚幹淨有什麽用?”
他看了圈周圍驚愕的食客,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種衛生條件,還能有這麽多客人?是不是面條很好吃啊?”
聽他這麽說,有幾個客人也想站起來說話,他們從來沒吃出什麽問題來。
不料那男人話鋒一轉:“好吃?好吃也證明不了問題,誰知道你們面裏到底放了什麽,或許放了讓人成瘾的罂粟也說不準。”
幾位想幫忙說話的客人也吓了一跳,近些年宣傳食品裏放罂粟導緻味道好,讓人上瘾的新聞不在少數,這幾人也不是老客人,大都才來了一兩次,聽他這麽一說也有些害怕了。
陳河名在看情況,光是講道理的話他沒什麽興趣,都得講證據,現在逞逞口舌之利都沒什麽損失,但是他要是一有不對勁的地方,陳河名絕對沖上去就給他幾個嘴巴子。
陳誠也看出了問題,皺眉看着這副畫面。
“這光頭佬……莫非是來搞事情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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