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珍把信封拆開,裏面隻有一張信紙,紙上的字也不多,洋洋灑灑的幾行字。看完信後,李國珍一臉錯愕的看向唐婉清。
“你,這。”
唐婉清也太厲害了吧?
她看都不用看信,居然就猜到了信裏的内容。
“你這表情是不是代表我猜對了?”唐婉清微微一笑,那雙圓圓的眼睛水光漣漣,晶瑩明亮。
這雙眼睛真好看,飽含着睿智。
她大哥說的沒錯,唐婉清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子。
其實,這段時間唐婉清已經瘦了一些,尤其是那雙眼睛,以前睜都睜不開的眼睛,現在是大大的圓眼睛,水靈靈的,非常有神。
李國珍恍了下神,點點頭,“是的。唐村長,果然聰慧。”
唐婉清淺淺一笑,“李姑娘,我隻是一個赤腳大夫,醫術算不上多高明,但既然是李大人讓你過來找我的,那我就先給你把個脈,或是你先說說你哪裏不舒服?”
“我……”李國珍猶豫了下,扭頭看了王氏一眼,王氏立刻會意,“二弟妹,我先出去準備午飯,你們聊着。”
李國珍丫鬟滿意了。
這家人還挺機靈的。
等王氏出去後,李國珍才紅着臉,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症狀,越說臉就越紅。她一邊說,一邊打量着唐婉清,見她情神如常,沒有好笑,也沒有嫌棄,心裏對唐婉清便就增加了不少好感。
末了,李國珍不好意思的問:“這個……能治嗎?我不會是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了吧?”
聞言,唐婉清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當然不會!這隻是一個小病,放心吧,我可以治。隻是,我開的方子,你敢用嗎?”
李國珍聽到是小病,可以治,眼睛已經亮了,再聽到唐婉清這麽說,她微惱道:“我都來找你了,怎麽可能會不敢?”
“那行!李姑娘,你先等我一會,我回屋去取藥過來。”唐婉清起身。
李國珍颔首:“好!”
唐婉清走後,丫鬟問:“小姐,真要用她開的藥嗎?”
“那是當然!”
“她自己都說了自己醫術一般,隻是一個赤腳大夫。”
“你這丫頭啊,人家唐村長是謙虛,你真當人家的醫術不好?我大哥推薦的,能不好嗎?”李國珍是很放心的。
等一下不管唐婉清給她開什麽樣的藥,她都不會懷疑。
丫鬟不好意思的咬唇笑了。
這邊,唐婉清剛進屋,王氏就追進來了,“二弟妹,你真的要給李姑娘開藥方子?”
“嗯,李大人讓她過來找我,這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雖然李大人信中說,治不治随我,但是,我瞧着這個李姑娘挺喜歡的。”
唐婉清找出紙筆墨,寫下藥方子。
她的藥方子她自己是抓不到藥,但李國柱是知縣,他會有辦法的。
王氏不是不相信唐婉清的能力,而是李國珍身份擺在那裏,萬一有個啥的,她擔心唐婉清吃力不讨好。
不過,她看唐婉清連藥方子都寫了,就笑着道:“既然二弟妹決定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去廚房。”
“好的,待會李姑娘離開後,我也來幫大嫂。”
“你慢慢來。”
“嗯。”
王氏出去後,唐婉清從空間裏取出治痔瘡的藥膏,擠出來用小瓷瓶裝着,這才連同藥方子一起拿去堂屋。
“唐村長。”李國珍見她進來就起身,十分禮貌。
唐婉清把東西放在桌上,拿着小瓷瓶解釋。
“這個每天抹患處早晚各一次,這個藥方子的藥材抓到了,煮水每天晚上泡洗患處一刻鍾。平常生活中,也有幾個方面要注意。
多吃蔬菜水果,尤其是韭菜芹菜;少坐多運動;順時針按摩腹部,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早睡早起。”
李國珍認真的聽着,全都記了下來。
“好的,我記住了。唐村長,謝謝你了。”
唐婉清擺擺手,“不用客氣!”
李國珍看了丫鬟一眼,丫鬟立刻把來之前就準備好的錢袋子遞上,“唐村長,這是診金和藥錢。”
唐婉清沒有接錢袋,“姑娘,這方子和診金不收錢,李大人也關照過我不少,這藥膏提煉不容易,你給我十兩就可以了。”
丫鬟訝然,不敢做主,隻好看向李國珍。
“還愣着做什麽呢,按唐村長說的辦。”吩咐完,李國珍看向唐婉清,笑眯眯的道:“唐村長,那我就客氣了。”
“李姑娘,不用客氣!”
“唐村長,那我們就先回了,不打擾你。”
李國珍來這之前,李國柱就叮囑過她,不要賴在宋家不走,說是唐婉清每天都很忙的。重點是她想快點回家抹藥膏。
這病折磨她很久了,又痛又驚恐。
她以爲自己快要死了。
唐婉清也能理解她,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十兩銀子,再送她們主仆出門,順便說了複診時間。
李國珍的馬車剛走不久,雷氏和李氏她們就坐着丘四生的牛車回來了。
籮筐裏,有三隻小豬崽,一隻黑豬,兩隻黑白的小花豬。
丘四生直接把籮筐端到了豬圈外,小心的把三隻小豬崽放進去。豬圈的一角鋪了幹稻草,小豬崽剛到新地方,好奇的四處嗅嗅。
李氏摘了菜葉子放在木槽裏。
她看着豬崽子,嘴角高高的翹起來。
他們家也養上豬了。
那邊,雷氏站在院牆下,望向這邊喊道:“四生兄弟,你過來洗手喝水吧。”
“來了來了。”
宋家父子四人上山打柴,回家吃午飯時,雷氏留下丘四生,又拿了銀兩給宋元安,讓他去打酒,又讓王氏炒了兩盤花生米下酒。
這些日子丘四生幫了他們不少忙,留人家吃飯,也是應該的。
宋老頭喝了點酒,下午就沒再去砍柴。
宋元紹兄弟三人去了。
“老二,我瞧着你昨晚幫二弟妹提熱水了,怎麽樣?這是不是很管用?昨天晚上,你們的情況如何?”宋元平突然想起這一茬,停下來扭頭饒有趣味的打量着宋元紹。
那邊的宋元安聽見了,也停下來。
他也八卦的問:“二哥,怎麽樣啊?二嫂有沒有很感動?昨晚有沒有很熱情很主動?”
宋元紹的眉頭緊緊的皺着。
他揮着柴刀用力砍下去,再一腳往樹杆上踹去,隻聽見吱呀一聲,樹倒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