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安看着樹往他頭頂上砸下來,吓得尖叫,抱頭竄走。跑出一米外,發現樹換了個方面倒下,他喘着氣,不滿的瞪向宋元紹。
“二哥,你是不是想要砸死我?兄弟我也是關心你和二嫂,問幾句怎麽了?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幹嘛吓我呢?”
宋元安拍拍胸口,吓得夠嗆的。
宋元紹拿着柴刀去修理樹枝,慢條斯理的道:“這樹要往你那倒,我有什麽辦法?老三,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你這樣抱怨,那就是白眼狼了。”
“……”宋元安無語了。
這分明是吓他,哪是救他?
不對啊!問起他昨晚讨好唐婉清的結果,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是什麽意思?
昨晚失敗了?
宋元安想到這一點,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一個憋着邪火的男人有多難受,他能理解。
以前,他媳婦懷着孩子時,他也憋過邪火。
那滋味的确不好受。
宋元平瞧着宋元安被收拾,偷偷笑了,還好自己聰明,沒有像老三問得這麽直白。否則,剛才樹倒下的方向就不是老三那邊了。
宋元安心大,一時忘記了剛才的驚吓,反而心疼宋元紹了。
“二哥,你也别心灰。雖說二嫂現在是村長了,但是你長得好啊,二嫂跟我媳婦說過,說最喜歡二哥的容貌。
二哥,咱是親兄弟,隻說有用的,不胡扯。兄弟建議你打蛇打七寸,讨好人呢,那就要懂得投其所好。二嫂看中你的容貌,你就好好利用這一點。
現在天還熱,你在自己屋裏,脫個上衣,散發你的引吸力,你還用擔心二嫂不朝你撲上去嗎?你要是怕二嫂覺得你故意,你可以脫衣擦汗啊,說一聲天真熱啊,二嫂肯定不起疑。”
說着,宋元安怕宋元紹不會,幹脆扯開衣服,擡袖擦腹部的汗,嘴裏還軟軟的嘟囔着,“這天真熱啊,讓人出了一身的汗。”
宋元紹朝他看過去,見他一記媚眼抛過來,立刻心生惡寒,手裏的樹枝飛過去,啪的一下打在宋元安的屁股上。
啪!
“哎喲,二哥,人家好意教你,你怎麽還打人?”
“好好說話!”宋元紹抖去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瞪了宋元安一眼,“幹活吧,早點回家。”
宋元安一邊揉屁股一邊報怨,“大哥,你評評理啊,二哥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是不是好意讓他們夫婦二人感情好起來?”
宋元平揮着柴刀幹活,“幹活吧。”
“……”宋元安氣得跺腳,“大哥,你真的太……太狡猾了。明明是你起的頭,偏偏吃虧的是我。”
宋元平笑而不語。
宋元紹沉默幹活,明明覺得宋元安的提議太蠢,可腦子裏卻又不由的浮現出一個他當着唐婉清的面脫衣擦汗的情景。
呃~~~
中邪了吧?
他才不做那麽蠢的事。
把砍好的柴捆好,宋元紹又砍了一些晾放着。
咦,這是?
七葉一枝花?
灌木叢旁,他發現了一小片的七葉一枝花,想着這是藥材,便把全部都采了。
傍晚回到家,他把七葉一枝花交給唐婉清,“這個是砍柴時看到了,順便采回來的。我不會拾掇藥材,交給你處理吧。”
唐婉清接了過去,“哦,行!”
……
晚上,夫婦二人都梳洗後,宋家人都已經歇下了,幾乎每天晚上都是他們最後入睡的。宋元紹睡前要看一會書,唐婉清也要看看村裏的冊子。
她剛上任不久,很多東西要熟悉。
冊子裏的内容看過了,但并不是全都記下了。
宋家的賬,也有一個冊子。
每天買進多少田螺,賣出多少東西,銀錢是怎麽分配的?唐婉清都有記賬,倒不是她小氣,而是她一來有記賬的習慣,二來記賬有各種好處。
賬目分明,一個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賬目上的小計,這也能讓大家都放心,也都心中有數,而且還能激勵大家的幹勁。
再退一萬步講,萬一有個萬一,妯娌三人不合了,有賬冊在手上,許多事情就好處理多了。
唐婉清登記賬目時,發現宋元紹不時的偷偷看她。
這讓她有些疑惑,好端端的,偷偷看她做什麽?
偷窺美色,這樣的大膽且不要臉的猜測,那是不存在的,她現在的尊容連清秀都搭不上邊,自知之明,她向來都不缺。
擱下筆,無奈的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你總是看我做什麽?我臉上花了,還是你手裏的兵書不好看了?”
“……”宋元紹偷看被抓包,瞬間就紅了臉,但他可不會承認偷看,“咳咳……”他輕咳幾聲,一本正經的問道:“我今天在山上看到七葉一枝花,想起了你體内的毒。前幾天,曹大夫把你需要的藥材都帶過來給你了,怎麽不見你煎藥喝?”
“你是覺得我有可能騙你說我中毒了?”
“不是!我沒這麽想。”宋元紹立刻否認,“我是瞧着你最近忙,有可能是忘記了。我想提醒你一下而已。村裏的事,家裏的事,雖然挺多的,但是,你的身體不能不顧。”
宋元紹是真的沒懷疑唐婉清在中毒這事上撒謊。
他知道唐婉清有秘密,但秘密是什麽,他不知道,也有些好奇,但又不太敢去深究。
“你關心我?”唐婉清盯着他,挑着嘴角問。
宋元紹低頭看書,“你是我的家人,關心你,不應該嗎?”
唐婉清提起筆,繼續登記賬目,“等忙過的秋收,我就開始喝藥。”
“爲什麽要等?”
“因爲現在忙,沒時間。”
“你要是沒時間煎藥,我可以幫你煎。”
“……”唐婉清擡眼看着他,解釋:“不是沒有煎藥的時間,而是這藥喝下去,後勁有點強,可能身體的反應會比較大,所以還是等秋收後吧。”
她現在剛上任,有許多事情要忙,秋收後,她還要主持秋稅的事。
這個時候喝藥,那會誤事。
宋元紹聽着,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唐婉清低頭寫字,“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我記着時間呢,這不是離一年還有好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