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茫然道:“我真的不認識牛通天,我連‘氣’是什麽都不知道,對修行也是一竅不通,正道之氣我都領悟不了,又如何學得了邪氣?”
“你别狡辯了,我可是親耳聽見那魔教妖女說的,她說你就是她們聖教,哦不,魔教牛左護法的弟子,否則她也不會帶着你禦空飛行!你還抱着美人的腰肢占了不少的便宜呢,嘿嘿……”黃辟谷一陣詭笑,接着又将臉孔一寒道,“正是你和那魔教妖女,破壞了黃師傅的天羅地網陣,放跑了大澤泥龍!”
“你血口噴人!你太無恥了!”楊風一時間怒不可遏,臉皮也脹得通紅。
這時,三位巡天護法也站在那白發蒼蒼的老者旁邊看着楊風接受詢問。當聽到黃辟谷此番言論時,三位巡天護法也都一齊把詫異的目光投射到了楊風身上。那趙雪琴的目光更是如一柄銳利的刀子停留在楊風臉上。
“楊風稍安勿躁!黃辟谷之言固是一面之詞,不足取信,也不足不信,不過你身上的血氣卻是實實存在,這你該做何解釋?”白發蒼蒼的老者語氣平緩但不失威嚴道。
“你究竟從何時開始拜在牛通天的門下?你修煉此邪功有多久了?你爲何要混入五行門?你到底有何企圖?”這時,其他的白衣執法也紛紛喝問道。
楊風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分辯才好,當下他的臉頰憋得通紅道:“我真的不認識牛通天,我也沒修煉過什麽邪功,你們說我體内有什麽血氣,可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血氣到底是什麽……”
楊風爲了使自己表達得更加清楚,連帶着用雙手進行比劃。然而就在他的雙手東指西劃的時候,一件駭人的事情發生了,隻見從他的右手食指間竟逸出了一道血紅的真氣,這真氣似閃電一般地射向了白發蒼蒼老者的面門!
“好孽畜,膽敢以血冥劍傷吾!”白發蒼蒼的老者咆哮一聲,面前陡地升起一個透明的八卦圖形,擋住了那一道紅光。
在白發蒼蒼的老者喝出那一聲的同時,衆白衣弟子紛紛禦出了仙劍,每人臉上都充滿了怒色,就連三位美女巡天護法也不例外。
衆多的仙劍放射着各色光芒飛臨到了楊風頭上,隻要白發蒼蒼的老者咳嗽一聲、或者楊風再射出那紅光,衆多的仙劍就會将他斬爲齑粉。
楊風則完全驚呆了,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這麽一比劃,竟然就射出了那莫名其妙的紅光,還差點射到了那白發蒼蒼的老者身上。要不是老者乃五行門修行的高人,及時禦出八卦護鏡擋在了身前,有可能真的會被他所傷。
不過楊風在射出那一道紅光後,并沒有再射出第二道紅光——實際上那紅光根本就不是他主動射出的,他也不知道那紅光怎麽就來了,因此也根本就不可能随心所欲地發射。
這時,那白發蒼蒼的老者——楊風後來才知道他就是五行門的執法首座曾禮,曾禮擡了擡手,示意衆人都鎮定,然後目光如炬地盯着楊風道:“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是誰傳授了你這魔教妖法的?是不是你師父吳大海?”
跪在楊風旁邊的吳大海一聽,頓時大聲喊冤道:“沒有!我沒有傳授他魔教妖法!孽徒,你還不快招?”
“對這樣大逆不道的家夥,也不用他招了,各位執法快用雷劈死了他吧!”黃辟谷上竄下跳地叫道。
“是啊,斬了他算了,他竟敢對執法首座動手!”其他的白衣執法也紛紛叫道。
這時,楊風仍然在那裏發呆,連一個屁都憋不出來,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命懸一線。
“首座,如月覺得此中甚有隐情,應詳細審問才是。”唐如月忽然上前對曾禮說道。
曾禮點了點頭,望着唐如月道:“汝覺得此中有何隐情?可詳細道來。”
唐如月便把那次巡天見到楊風說起,說曾見到他身上有五色光華放出,懷疑他持有上古神物五行神龍珏,但是趙雪琴卻認爲放出光華的是上古邪物修羅鎖魂珠,兩人看法完全相佐,實在令人困惑。但當她二人正準備詳察時,卻又發現楊風身上并無那兩樣絕世神物的半點蹤迹。
“但是我二人确确實實有過這樣的感覺,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因此這件事一定要詳加查問,不可輕易将他處置。若冤殺了他,也許會導緻一件可緻魔教妖人就此覆沒的聖物就此湮沒人間,再也無從查訪蹤迹。而若輕易放走了他,又恐他帶着那至兇邪物修羅鎖魂珠危害世間。因此這件事一定要慎重處置。”唐如月最後說道。
曾禮聽唐如月說完,忙将詢問的眼光看向巡天二護法姜姗姗和巡天三護法趙雪琴。隻見二人一齊點了點頭道:“大師姐說的是實情。”
曾禮眉頭緊鎖,再次将銳利如鷹的目光鎖定了楊風——楊風知道他又是在用神念對他進行探查了,也不知道他探查的結果究竟怎麽樣?難道自己體内真的有所謂的五行神龍珏和修羅鎖魂珠?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曾禮停止了探查,冷哼一聲道:“你們三人所說的事情恐怕是空穴來風,本座隻是探查到他的經脈内有一股非常強大的血氣運行,因此本座的突入點還是在血氣之上。楊風,本座再問你一遍,你身體内的血氣是如何得來的?是自己修煉的,還是有人強行灌輸所至?若是自己修煉得來,你将被處以五雷轟頂極刑!若是被人強行灌輸所至,那麽本座可考慮廢去你的體内邪氣,在白雲宮服苦役十年,然後封閉靈脈、逐出師門,去做安分守己之良民,今生今世都不可再學道修行!”
曾禮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了一驚,吳大海臉含悲色道:“老三,都是爲師害了你,爲師不該貪圖那三百兩門貢收你爲徒,否則你也不會有如此一場禍事……”
其他白衣執法也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每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或同情、或鄙視、或氣憤、或漠然……
三位巡天護法也都怔在了那裏。雖然這事和她們是事不關己可以高高挂起,但是這麽重的懲罰加到一個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年輕人身上,估計她們也覺得有些過分了。
而黃辟谷這個假道學、僞君子此刻也張口結舌道:“這個刑罰也太嚴重了吧?楊風,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和我搶美女,可不希望你被五雷轟頂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