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曹恩重認出其中一個孩子,陸明心,市政府秘書長陸邦城的兒子。
“曹叔叔你好!”陸明心略一躊躇,也痛痛快快打招呼。
“玩兒來了?”曹恩重跟陸邦城很熟,但是也沒熟到管人家家事的程度,所以隻是随意問一聲,表示一下長輩的關心。
“嗯,王子,不是,王亮,是我同學,聽說有事,過來看看!”陸明心吞吞吐吐的答話。
王亮微微地瞪了陸明心一眼,意思是:你話太多了。
陸明心自覺失言,不着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讓其他幾個孩子擋住,其他孩子很默契的上前客套,轉移注意力爲陸明心打掩護。
王岩看在眼裏,小哥兒幾個配合挺默契呀!
“叔叔嬸嬸你們玩兒,我們回去了!”幾個孩子打個招呼又呼啦啦的往外走。
“王亮,跟你朋友一起玩兒去吧!”王岩發話,反正孩子心裏長了草,硬留住也沒什麽用。
“那叔叔嬸嬸你們玩兒,我去找同學玩兒了!”王亮交代完場面話,躲開張宏疑問的眼神,迫不及待的跑了。
經過一番折騰,大人們沒心情玩兒下去了,于是紛紛站起,張羅着回家。
王岩去吧台結賬,多扔出5000塊錢,對收銀員說:“剛才那幾個孩子的賬,我結了,5000夠吧?”
“先生,王子他們是免費貴賓,不用結賬!”收銀員規規矩矩的解釋。
“王子?誰是王子?”王岩一愣。
“就是剛才打架的那個!”收銀員解釋,“哦,大名叫王亮,是我們歌廳的K歌王子,免費貴賓!”
王岩恍惚明白了,剛才歌廳迎賓不是給法拉利鞠躬,是給王亮鞠躬,這小子在歌廳被稱爲王子。
今晚王岩有太多疑惑,但是他不想用他心通或其他神通解決,因爲很多事都不可避免,什麽事都了然于胸又能如何?再說了這世界太透明了也太沒吸引力太沒意思了,最重要的是白白耗神也于事無補。
出了歌廳,一路上張宏就開始絮絮叨叨的埋怨王岩:“你看你兒子怎麽這樣了?你也不管管?這樣下去不是早晚混進監獄?”……
聽張宏絮叨的不耐煩,王岩慢條斯理的分辯:“這幾年你們搶着管孩子,我沒插過手吧?孩子變成這樣你怨我?”
“你…,”張宏詞窮,又改變路數:“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管,有你這麽當爹的麽?”
“我管孩子的時候,你們看不慣,都跟着插手攪局,我不管了,孩子成了這樣,你又怨我,應該是我問你,孩子怎麽這樣了?你要給我個交代!”王岩反诘。
“孩子都這樣了,你到底管不管?”張宏又回到主題。
“我管可以,但是有條件,以後關于孩子的問題完全由我說了算,你不得幹涉,不得發表不同意見,必須聽我安排!”王岩提出苛刻的條件。
“憑什麽呀!孩子也是我的,我也有發言權!”張宏在發言權的問題上從來不會讓步。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知道吧?咱們教育理念南轅北轍,誰都插一嘴,就沒法管了!我給過你發言權了吧?把孩子教育成這德行,你管不了了吧?要麽你管,要麽我管,沒有什麽好商量!”王岩給出選擇。
“孩子是兩個人的,憑什麽你一個人說了算?”張宏還想分辯。
“我沒有一個人說了算呐,前兩年不是讓你說了算麽?你就把孩子管成這樣?你要是覺得自己行,我還讓你說了算!”王岩拿事實說話,将張宏的軍。
“那你就一點兒也不管,也不配合我?”張宏強調自己的理由和邏輯。
“配合你?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憑什麽?你就是一蠢貨,你配合我我都不夠格,還我配合你!還是那句話,要麽我一個人說了算,要麽你一個人說了算!”王岩徹底爆了,态度非常強硬。
“好,我管就我管!缺了臭雞蛋還不做槽子糕了?”張宏不能輸了面子,決定硬扛。
“好吧,你決定管孩子,就得有承擔責任和後果的準備!”王岩懶得跟這個蠢女人廢話了,自顧下車,上樓回家。
不一會兒,王亮也回家了。
王岩什麽什麽話都不說,直接練功、睡覺。
張宏則追着王亮責問: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兒?那些人是誰?是不是黑社會?怎麽混到一起的?爲什麽不好好念書學習?還想不想好了?……
王亮開始還解釋了幾句,後來就不耐煩了,來了一句:“你什麽都不懂,什麽都管不了,瞎攙和什麽呀?”
張宏不愛聽了,又開始瘋狂的絮叨,王亮隻管回屋蒙頭睡覺。
張宏絮叨了一會兒,見沒人理她,郁悶的也回屋睡覺,卻是輾轉反側說什麽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王岩就接到肖宏電話,那幾件玉雕、翠雕齊活了!
王岩洗漱一番,開車去肖宏處。說實話王岩對那些珠寶玉器真的不感興趣,雖然看着賞心悅目,畢竟沒什麽實用性,王岩隻對實用的事物感興趣,就像現在去肖宏處,不過是不好落了肖宏的興緻,老同學的感情、心情才是實際的事物!
半路上,又接到曹恩重電話:“你家王子可不得了哇!就昨天那幾個孩子,都是王亮的小弟,跟着王亮混,就那個陸明心,是幾個孩子中家世最低的!”
“怎麽回事兒?陸明心是誰?”王岩聽不明白。
“簡單地說,就是市裏幾個大佬的官二代、官三代,都是王亮的小弟,陸明心是政府秘書長的兒子,是幾個孩子中家裏根底最淺的一個!你兒子玩兒的挺邪乎!”曹恩重進一步解釋明白。
“那歌廳是怎麽回事兒?”王岩知道曹恩重肯定做過詳細調查。
“陸明心有個小弟叫韋行童,是昨天那個龍虎歌廳的少東家,也是王亮同學,巴結這幫公子哥兒,把歌廳當成王亮一撥兒的據點,都是龍虎歌廳的免費貴賓,免費唱歌、吃飯,你家王亮因爲歌兒唱得好,被推爲K歌王子!”曹恩重真有本事,一大早就查到不少信息。
“昨晚打架是怎麽回事兒?”這才是王岩最關心的問題。
“市裏夜總會行業老大仲青看上了龍虎歌廳,想要兼并,韋家不願意,仲青是黑社會出身,在道兒上頗有些勢力,就經常派人搗亂;王亮一撥兒知道了,年輕氣盛又覺着欠了龍虎歌廳人情,就想擺平這件事還個人情,于是就大包大攬的答應平事兒;正巧,昨天仲青手下又來搗亂,歌廳經理想讓王亮叫幾個公子來鎮場,結果不用幾個小弟出面,王亮一個人單挑一群,把事兒整大了,大獲全勝!”曹恩重說得挺過瘾,敢情不是自己家孩子。
“大獲全勝?人家仲青是吃素的,折了那麽大面子,能不找場子?”王岩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麽不了了之,索性把車靠到路邊,和曹恩重細聊。
“放心吧,我已經托朋友去跟仲青過話兒了,讓警方警告他不許輕舉妄動,否則清了他的場子,短時間内應該沒什麽大事,以後再想辦法做個了斷!”曹恩重在青山青也算個有身份的人物了,自然有些實力去跟仲青講價。
“曹哥,費心了!”王岩對曹恩重很是感激,欠了曹恩重一份老大的人情。
雖然曹恩重警告了仲青,可是王岩絕對不會放心,仲青畢竟是混黑道兒的,有着自己的做事原則,丢了面子又賠了錢,吃這麽大虧,還真保不齊會幹點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