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仲青,王岩還是有所耳聞,年輕時因爲打架鬥毆被判了15年,因爲那個特殊時期判的偏重,所以後來又大面積減刑,在牢裏呆了8年,就被放了出來。
仲青是聰明人,出來後沒有繼續打打殺殺,轉向悶頭掙錢,先順應潮流承包了個大衆舞廳,逐步發展到開酒吧、歌廳,這麽多年過去了,終于發展到擁有7家夜店,雖然一路走來也嘯聚了一群混混兒,沒少幹欺行霸市的事兒,或是收拾了不少鬧事攪生意的酒鬼、混混兒,但是大都屬于商業競争或是商業糾紛範圍,而且大都控制在一定程度内,沒做過什麽惡性大案,至于黃賭毒,一點兒邊都不沾是絕對不可能的,也是這個行業不可避免的,但是跟公安局關系處理的不錯,又沒有直接參與過販*毒、組織***一類的重大犯罪,擦邊球的尺度掌握的很好,所以這麽多年不斷發展壯大,在青山市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對這些在場面上混的人來說,面子比命都重要,這一次是仲青從沒栽過的大跟頭,爲了找回面子真保不齊要做出什麽。因爲對這些人來說,面子不僅僅是面子,還是生路,沒了面子就會斷了生路。
不過要解決也不是特别難,重要的是給他們找回面子,其他的事也不難辦。問題是,王岩跟他們沒什麽交集,用官道兒出面顯得以勢壓人更不合适,王岩又不願跟黑道兒摻和,所以難的是怎麽找個合适的機緣,給對方面子又不失自己的面子。
王岩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不由暗罵:王亮這小子真是玩兒的挺邪乎,真是給老子出難題呀!
其實以王岩的神通搞定仲青不算什麽難事,但是王岩既不想利用官道兒以勢壓人,也不想利用神通暗中傷人,也不想低三下四的求人,總想找一個多全齊美的方法解決,給自己提高了難度。
思來想去,王岩認爲王亮還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短時間内出不了什麽大事,自己再多加關注,先靜觀其變,等着對方反應,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了,仲青要是敢幹出格兒的事兒,王岩也不介意滅了這幫雜碎,雖然這幫人罪不至死,也不是什麽好鳥兒,弄死幾個也不傷陰德。
對王亮的事有了一些了解後,王岩心裏踏實了一些,然後心平氣和的來到肖宏的工作室,看看玉雕工藝大師的大作。
肖宏早就準備好了,獻寶一般把作品擺在鋪上黑天鵝絨的工作台上,就等王岩來,亮瞎他的雙眼。
果然,王岩一進工作室,就被幾件光彩奪目的玩意兒吸引住了:和田籽玉沒有雕成老鼠偷雞蛋,而是把糖皮沁色的老鼠改成一隻小猴子,栩栩如生的小猴子緊緊抱住光潔的一顆雞蛋,憨态十足,雕件下押着一張小紙片——榮耀封侯(狨猴);翡翠壽桃曲線流暢,色澤鮮豔,碧綠的青桃頂着一抹豔紅,讓人感覺到一股酸甜,口水欲滴,桃子底部有果柄和兩片桃葉,剛好作爲雕件的底座,這是一顆剛剛開始成熟的青澀桃子,下面也壓着一張小紙片——夭夭青春,題目應該是從詩經中的桃之夭夭演化而來;福祿壽被雕成一片翠綠的葡萄葉托着九顆碩大的葡萄珠兒,葡萄珠兒上略帶一些隐隐的水鏽,小紙片題名爲——紅提子;春帶彩被肖宏雕成一塊玉牌,主圖是紫羅蘭的觀音像,而翠綠部分被巧雕成觀音手裏的玉淨瓶、楊柳枝及背後的綠竹背景,小紙片題名爲——南海紫竹林仙境,是指觀音大士的南海道場;無色玻璃種被雕成一隻團卧的狐狸,底面一圈連着一片多出來的無色玻璃種翡翠,仿佛狐狸卧在冰雪中,題名爲——隐者;件件光彩奪目,惹人喜愛,不愧是大師級的手筆!
王岩看得眼花缭亂,但是心裏自有主張:果然是讓人愛不釋手哇,那我也不當冤大頭,絕不會花大價錢買這些吃不得嚼不得的石頭!老子就這麽低俗,美可以欣賞但是絕不花錢!
肖宏不知王岩的想法,否則會直接把王岩轟出去!
不明就裏的肖宏還在眉飛色舞的炫耀:“這塊和田籽玉,咱們預計雕個老鼠偷雞蛋,我考慮來考慮去,也是覺得立意不錯但是口彩有些不妥,正好在網上搜到狨猴,感覺用狨猴替代老鼠,取榮耀封侯的口彩,相當不錯;這個翡翠壽桃,取名桃之夭夭的夭夭和青春二字組合,祝壽星老青春常駐,夭夭和天天字形相近,也有天天青春的意思,口彩也是充滿祝福;這串葡萄取名紅提子,紅、提、子都包含美好祝願,連在一起更有深意;這塊南海紫竹林仙境,觀音像以紫色代表高貴、神聖,手中的玉淨瓶、楊柳枝還有背景的竹枝竹葉借用翠綠俏色,反映了觀音菩薩的南海紫竹林道場,巧奪天工啊巧奪天工;這隻白狐狸卧在冰雪中,不是隐者又是什麽?隐者,是曆史上志趣高潔的表現,極度的的贊美!”肖宏滔滔不絕的自我介紹着,眉飛色舞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時沉穩的宗師風範?
王岩一邊聽一邊把玩着瑩潤精美的雕件,閉着眼感受着那一絲滑爽清涼,這個手感好哇,摸着就溫潤清心,可是,值好幾百萬?這感覺特麽也太貴了!
肖宏又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我把作品名稱和作者,就是我,也用微雕刻在不顯眼處,你給找出來算你厲害!”
王岩有六神通功力,這些雕蟲小技如何瞞得過王岩的法眼?不過,爲了不掃肖宏的興緻,王岩還是裝模作樣的尋找一番。
“唔,這個在猴子尾巴的側面,你太壞了,這不是難爲人麽?這個,嗯,夭夭青春,刻在果柄窩兒裏,你是怎麽刻進去的?這個麽,在哪裏?在哪裏?我靠,你刻在玉淨瓶底?這兩個太難找了,能提示一下麽?”看着肖宏自鳴得意的樣子,王岩大送高帽。
肖宏故作神秘的搖頭。
“靠,難爲我?我要是都找出來,東西我可是全劃拉走,歸我!”王岩繼續逗肖宏。
“哎,東西本來就是你的,拿走我也挺心疼,能不能讓我多玩兒幾天?”肖宏攥着狨猴,看着其他的作品,哪個也舍不得撒手。
“那你告訴我,把款兒刻在哪兒了!”王岩早就看到,紅提子的款兒刻在葡萄梗兒的截面上,隐者的款兒刻在狐狸的尾巴根兒裏側。
肖宏得意洋洋的指出暗款兒的位置給王岩看。
“靠,就你這藏東西的本事,賊都找不着!”
“怎麽樣?給我多玩兒幾天?”肖宏可憐巴巴的看着王岩。
“真沒出息,你做完了别告訴我就行了呗,還不是愛玩兒多久玩兒多久?現在壞事兒了吧?”王岩給肖宏添堵。
肖宏卻很不在意:“兩回事兒,弄完了要是不跟你顯擺顯擺,我心裏也癢癢不是?再說了,你也不是小氣人!”肖宏開始給王岩戴高帽兒。
王岩不上當,“我就是小氣人!是好東西都摟在被窩兒裏藏着!”
“我還就不給你了!”肖宏也吃定王岩不會較真兒,大耍無賴。
“你好歹人模狗樣的也是個大師,怎麽這麽下三濫?丢人!”王岩擠兌肖宏。
“我就這麽下三濫!反正你說出去也沒人信!”肖宏徹底耍起無賴,一邊說一邊把雕件往百寶箱裏收拾。
百寶箱是黃花梨的料子做成,裏面是泡沫做成的隔斷,襯上黃絲綢,幾個雕件一個蘿蔔一個坑各有所居。
“成啊,先放你這兒,你先拿去評獎,拿了獎就更值錢了!”王岩打好了小算盤。
“張嘴就是錢,真俗!”肖宏放下心來,開始反擊。
“還有更俗的,中午吃什麽?”王岩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