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皇城徐強看着王亮等人收拾黃珮,自己卻沒出面,所以徐強認識黃珮,也多少知道黃珮跟王岩的恩恩怨怨,黃珮卻不認識徐強,所以見徐強如此無禮,也霸氣十足的反唇相譏:“你算哪路蔥,管得着麽?”
徐強也不說話,拿出手機開始咔咔的給黃珮照相。
黃珮也是混迹體制内多年的人,知道近幾年什麽“表叔”、“房姐”、“***等網絡信息幹掉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名人,萬一這些翡翠公盤的照片流傳到網上,後果不堪設想。于是,急忙上前去搶徐強的手機。
徐強也不客氣,迎面一腳踹過去,黃珮嗖的一下飛出4、5米,但是居然沒倒下。
徐強也不介意效果,對着黃珮繼續猛拍,一邊還警告他:“你再搶我手機,我就報警!”
黃珮隻好三十六計走爲上計,轉身離開。
王岩因爲一邊走一邊跟阿東交流選石的心得,所以出來的晚,剛好看到後面一段。
這時候,肖月一本正經的向徐強抗議:“你怎麽能指責黃珮拿着工資不幹活兒,要知道,他不上班,國家隻損失個工資錢,他要是上班,國家經不起他禍害,損失就大了。”
徐強連忙虛心接受,連稱下次注意。
雲朵則表示,肖月還應該告知黃珮一聲,讓他繼續安心賭石,弄得好黃珮興許敗家呢。
靠,最毒莫過婦人心,想不到雲朵清清純純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陰狠的一面。
徐強一聽心情大悅,連忙朝肖宏要黃珮的電話,然後直接打過去:“黃珮,我是剛才給你拍照的攝影師,說明一下,剛才是跟你開玩笑,你不用介意,要是不放心,你過來,我當你面删掉照片。”
“什麽?怕我已經複制轉發?放心,你那親戚在還在這邊看着,他可以證明我沒動過手腳!回來吧,馬上!”
鄭彤陽一直沒介入争端,尤其是看到王岩過來,連忙恭恭敬敬上前打招呼:“王老師好!”
王岩早就看見黃珮等人,隻是不願意搭理他,才沒過來。見鄭彤陽畢恭畢敬的态度,有道是擡手不打笑臉人,也不好太絕人面子,也淡然打個招呼:“哦,是鄭總啊。”
“王老師,以前多有得罪,鄭彤陽知錯了,還請王老師原諒!”鄭彤陽低聲下氣,一臉的歉意和愧疚。
徐強又湊過來:“靠,你這又是二代又是海歸的,怎麽好意思這麽認栽,真給我們二代丢臉!”
鄭彤陽并不買徐強的賬,沖着徐強擰眉立目的反駁:“那得看跟誰,我鄭彤陽隻對有本事的人服氣,王老師有真本事,我憑什麽不認栽?至于你,哼哼!”
“哼哼的挺好聽,再哼哼兩聲!”徐強是老江湖,反應機敏,想誘導鄭彤陽哼哼兩聲。
鄭彤陽也不傻,不理他了,轉向王岩:“王老師,晚輩是真心道歉!”
王岩用他心通瞄了鄭彤陽一眼:這個鄭彤陽就是個書呆子,因爲小時候出身好、學習好,難免有些傲氣,所以跟頑劣的徐少之流格格不入,不過人品不錯,以前隻是受黃珮蠱惑。王岩之所以耗神費力的動用他心通,是因爲也不想得罪楚家這樣的強勁家族,所以看看有沒有緩解的可能。
見鄭彤陽無意與自己爲敵,也就順水推舟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就這麽着吧!”
“那學生有個不情之請,請王老師和各位賞光吃頓便飯!”鄭彤陽說着,朝所有人微微鞠躬緻意。
“好哇,我還從來沒吃過鄭大公子的請!”徐強連忙替王岩答應下來。
肖月從旁邊嘀咕道:“緬甸的飯菜這麽便宜,能吃多少錢?”
王岩不攙和他們互相擠兌,隻考慮趁此機會跟楚家化解矛盾,于是也就點點頭:“如此就叨擾鄭公子了!”
鄭彤陽馬上神采飛揚起來:“謝謝王老師賞光!”
于是,一行人又改變計劃,去吃中餐。鄭彤陽約黃珮同去,黃珮見王岩人多勢衆,怕是沒自己好果子吃,于是借口有事離開了。
席間,鄭彤陽對王岩畢恭畢敬,包括對肖宏、李春雷、方仲義、阿東也熱情有加,甚至對肖月、雲朵及李春雷帶來的女伴也頗有紳士風度,唯獨對徐強不大待見。
徐強則一邊厚着臉皮猛吃鄭彤陽請的大餐一邊東一句西一句的擠兌鄭彤陽,不過開玩笑的成分大,明顯沒那麽重的敵意了。
鄭彤陽向王岩交底,這次來緬甸公盤,是想弄快好玉給老父親祝壽。自己喜好賭石多年卻一直沒能入門,也沒弄到過像樣兒的東西,他又不服氣,不肯花錢買成品玉雕,所以來翡翠公盤,打算買上一批原石,挑出好的給老父親做個雕件兒,其他的再轉給珠寶公司,估計自己也不會虧。
王岩既然決定跟楚家修好,也就不介意點撥幾句:“鄭公子的算計不錯,公盤上玉料便宜,多買一些自然碰上好東西的機會就大,其他的中低檔料子賣出去還能有些盈利,不過,給老人做壽禮,不用太大的料,所以買些便宜的小塊蒙頭料,這樣就可以多買些,解出好料的幾率也就大一些,回去挨個兒解石,解出滿意的料子留下,就把剩下的出手,應該是穩賺不賠!”
“多謝王老師指點!我差點兒又犯錯誤,一上午淨盯着大料了!”鄭彤陽恍然大悟,而且毫無慚色的自我剖析:“這應該是我性格的缺陷——好大喜功!”
王岩這時候不能順着說,那不是肯定人家的缺點麽?所以這時候得反着說:“此言差矣!鄭公子是大才,目标、規劃的宏觀性強也是正常的,賭石是雕蟲小技,講究細節,與你強項不符,所以鄭公子應該盡量發揮強項,多做大框架的項目。”
鄭彤陽是聰明人,要不也不會成爲海歸博士,一句話點透就全明白了,馬上朝徐強舉杯:“徐少,以前不懂,認爲你就是個遊戲凡塵的纨绔,現在看來,你能在娛樂圈玩兒的風生水起,自有一套真工夫,我不過是假大空,以前得罪了!”
鄭彤陽直截了當的賠禮,讓徐強有些吃驚,也不好意思了:“沒什麽,我也就是看不慣你的書呆子氣還眼高于頂!話說開了,就是朋友,走一個!”說罷,舉杯一飲而盡。
既然化敵爲友了,有些事就不是用嘴表達了,得拿出些行動表示誠意,鄭彤陽也是一飲而盡。
接着王岩對鄭彤陽道:“鄭公子如果聽的進去,我勸鄭公子立刻脫離對賭石的迷戀,别再參與了,對你來說那就是陷阱!至于令尊的壽禮,去我那兒挑塊滿意的石頭,讓肖大師給你做一件兒!”
“是,是,我做别的事都順風順水,就是在賭石上屢戰屢敗,果然是天賦不夠,人得知道自己的強弱項,我以後絕對不再參與賭石!”鄭彤陽知恥而後勇,不失爲正人君子。
一頓飯吃到下午3點,大家才回到公盤現場。
這一次,王岩開始關注大一點兒的毛料,選中了7份甜瓜至西瓜大的毛料,依然讓阿東記下編号、底價、塊數、重量,底價總和在40多萬歐元,這些是給阿東賭石店和綠瑩齋翡翠店備的貨。
與衆人不同,王岩選賭石并不仔細。這裏的原石價格低得多,随便選選,運回去直接加價賣賭石,絕對不會虧本,再從中挑出高貨解開賣明料,就有了附加的暴利,說透了,賭石行業跟普通行業沒什麽大的區别,隻有一心想發大财的人才會壓上身家的豪賭,也刺激了市場的購買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