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一邊選石頭一邊把自己的理念講給衆人聽,大家都豁然開朗,尤其是鄭彤陽有茅塞頓開的感覺:要是早明白這些道理,也不至于賠進那麽多錢,但是無論如何以後也不賭石了。
晚上,王岩做東,請大家吃緬甸菜。
正吃着,杜谡姬打來電話:“王岩,我在公盤的監控上看見你了,你選石頭怎麽那麽随意?”語氣裏透着擔憂。
王岩隻好在電話裏又解釋一遍自己的理念。
“高人呐!”電話裏杜谡姬驚呼,一點兒高門子弟的形象也沒有,“你在哪兒?我要拜見高人!”
“是想蹭飯吧?”王岩擠兌了杜谡姬一下,然後告訴杜谡姬自己的位置,又告訴她很多朋友在一起,免得杜谡姬沒有思想準備,出現什麽尴尬局面。
不一會兒,杜谡姬出現在飯店,身穿一身淺藍色西式白領的套裝,除了相貌略有不同,看不出跟國人有什麽差别。
王岩跟大家介紹:“杜谡姬,緬甸官二代、富二代、公務員、警察、警花兒!”
“想死呀!”杜谡姬瞪了王岩一眼。
“誰教的你漢語?讓他給我簽個名呗!”王岩哈哈笑着尋開心。
杜谡姬加入進來,大家也沒感覺什麽不妥,繼續談天說地閑扯。
杜谡姬跟王岩訴苦:“你那些瓷器被我姑、我嬸兒給分了,東一件西一件的,都不成套了,你得給我再弄兩套!”
王岩一指肖宏:“他是大老闆,朝他要!”
肖宏跟杜谡姬不熟,隻是點頭示意。
“肖總,我家裏想做你家水點桃花的代理,你看如何?”杜谡姬話頭兒又變了,改成要做代理了。
肖宏又一指肖月:“這事兒我當不了我閨女的家!”
杜谡姬又看向肖月。
肖月笑着給杜谡姬解釋水點桃花的背景、來曆,又說目前因爲産量有限,花紙版隻供應國内五星級酒店,手工版隻供應超五星級酒店。
這丫頭吹乎了半天,把杜谡姬的胃口吊得十足,卻是不放代理權,理由是産量有限,隻能送給杜谡姬幾套。
鄭彤陽聽說水點桃花餐具、茶具居然是王岩和肖宏的産品,連忙湊上去跟肖月套近乎。他們集團也有幾家酒店,但是級别不夠三牛陶瓷的要求,沒能訂上貨。這要是弄幾套回去,在集團内部也是挺露臉的事兒不是?
肖月同樣表示,因爲鄭彤陽他們酒店規格不夠,不能訂貨,但是可以看在鄭彤陽面子上私人送幾套,隻能是花紙版。
這也讓鄭彤陽足夠滿意了。連忙表示會照價付款。
杜谡姬這才想起問價兒。一般來說,這些高門子弟看見好東西都不會問價兒,好東西自然要好價格,總是物有所值的,這也是高門子弟的範兒,即使在不很發達的緬甸也是如此。
聽肖月說手工版水點桃花餐具居然要28880一套,茶具也要8888一套,核成美子要4500刀和1400刀,杜谡姬想起被姑、嬸兒拿走的東西,不由肉疼起來,表示要趕上門去把東西要回來!也不想想當初她差不多也花了這個價。
肖月笑了,表示過幾天就把東西發過來,不能多給,5套餐具、20套茶具。
杜谡姬這才高興起來。這些好東西老爸用來送人,回報不可估量。緬甸不缺珠寶,可是精美陶瓷可就是稀缺資源了,估計就是所謂的英國貴族也未必有吧?作爲曾經的英屬殖民地,緬甸高層還是深受英倫風影響的。
大家吃得盡興、聊得開心。
方仲義悄悄問王岩:“這個杜谡姬是什麽來頭兒?”
王岩答曰:“我也不清楚。不過進進出出都是坐奔馳,對緬甸上流社會情況門兒清!”其實,王岩如果用他心通、天眼通了解這些情況真的不難,可是什麽事都弄得太明白,活着也沒什麽意思了。
王岩又把阿東、方仲義特地介紹給杜谡姬,請她以後多關照。
第二天繼續看标。
徐強、李春雷帶着女伴自己玩兒去了,肖宏則帶着肖月去看明料,言傳身教給肖月相料;方仲義也去跟老熟人聯絡感情,隻有阿東亦步亦趨的跟着王岩。
這一次開始看大料,都是幾十公斤、百十公斤甚至幾百公斤以上的。
一塊300多公斤的黃沙皮,表現平平,标價也不高,連其他打包一起的毛料才4萬多歐元。王岩看到裏面是一大塊冰種瓜皮綠,讓阿東記下來。這種表現平平的毛料價格低,解出好料才有暴利。
王岩感覺有人盯着自己,用天眼通一掃,果然有人盯着,是緬甸本地人,沒有敵意,應該是受人雇傭,不構成安全上的威脅,所以王岩沒有用神通去進一步了解,估計是有人想跟标。
于是王岩在很多毛料面前停留,告訴阿東在自己停留的每塊毛料前都做出記錄的樣子,阿東心領神會,隻要王岩停下來的毛料,阿東就假模假式的記錄一番迷惑對方。
一圈轉下來,王岩發現玻璃種确實很少,遠沒有方仲義店裏的毛料多,不過冰種翡翠不少,金絲種、翠絲種、芙蓉種也不算太少。王岩相中了4塊玻璃種,17塊冰種,29塊翠絲種、37塊金絲種、31塊芙蓉種,分散在67份毛料裏,王岩讓阿東一一記下。這些都是表現平平的毛料,價格都一般。
王岩抽空讓阿東算了一下底價總和,總共575萬歐元,預估暗标浮值,最多要7、800萬歐元,這些毛料因爲表現平平,所以價格并不高。真正價格高風險大的賭石是那些表現上佳的賭石。
王岩賭石跟别人大不相同,本不用搶那些表現好價格高的賭石,可是王岩想玩一下大的,把這次翡翠公盤的冰種以上毛料大部分拿到手裏,造成一段時間内高端毛料緊缺,這樣自己就可以獲得更高的利潤,反正賺富人的錢沒有心理負擔。
于是開始看那些塊頭兒大表現好的毛料。稍小一些的毛料還是幾塊打包爲一份,大的毛料往往單獨一份,而且價格不低。
在一份有6塊毛料的賭石前,王岩看到一塊瑩潤的玉肉露出的灰沙皮,種水夠冰種了。不過有問題的是,這種近乎半明料的原石應該被礦主剖成明料才對,爲什麽放在份兒料裏?
王岩拿出手電筒和放大鏡仔細觀看起來。靠,裏面有老大的一條裂!哼哼,哪個行業都有算計的竅門兒呀。
王岩把思路和情況給阿東講了一遍。
聽得阿東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不愧是師傅哇,實在是高!
王岩讓阿東記下來,因爲底價隻有7萬歐元,加100歐元投标,不中标也沒關系!
接下是一份7塊毛料組成的賭石,底價18萬歐元。有一塊黑烏砂隐隐透出紅黃色,标重41公斤。王岩告訴阿東,這種紅翡普遍不被看好,但是總比白花花的豆青之類的強吧?所以值得一投,先記下來。
接下來的一份賭石很有戲劇性:擺在正中間最大的一塊灰沙皮标着137公斤,另有4塊3、40公斤到7、80公斤不等的賭石,從大賭石的擺放位置看應該是這一份的主料,不但個頭兒大,還有一條隐隐的蟒帶和幾片不起眼的松花,皮殼細膩圓滑,其他幾塊表現平平,最多有幾個松花斑點,底價38萬歐元。
“阿東!”王岩讓阿東看看這份毛料。
阿東左翻右看一番,最後還用雙手推了幾下大賭石,又挨個兒抱起小些的毛料,再一次左翻右看,最後指指最小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