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老子揍的,你要找就找我!”
霍定山眼睛一瞪,兇神惡煞似的,吓的沐子清一個後退,沒留神身後是門檻,直接四腳朝天,摔了出去。
“哎呀,阿娘,快看這個人怎麽像個翻了殼子的大烏龜啊,好好笑呢。”
霍明溪抱着點點正好回來,低頭俯瞰他,像是看什麽稀罕物似的。
一樣圓溜溜的杏仁眼,眸光璀璨,沐子清羞憤交加,一張臉紅的跟煮熟的大蝦一樣。
“明溪,你回來的正好,這個孫子敢砸咱的店,幸好爹在呢,讓他賠償咱的損失。”
霍明溪臉一沉:“扭送到官府去,光天化日敢砸楚王殿下的鋪子,膽兒夠肥的啊!
小子,看看清楚,皇帝親手題的字,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這兒撒野!”
“我,我找顧定宜……”
沐子清吓一跳,他以爲是霍家的店,楚王隻是來捧場的,如果是楚王的酒樓,一個大不敬的罪名他可吃不消。
霍明溪這才看清楚,竟然是小姨媽那個綠茶前夫哥。
“顧定宜,你這個賤婦……”
沐子清爬起來,還要找小姨媽,一來撇清關系,二來也是恨死小姨媽了,她害的自己丢臉這麽大的臉,非得把事情鬧大,最好讓楚王把她趕出去。
“你說什麽?皇上題的字又不是皇上親臨,你不在乎?”
霍明溪驚訝道,之後擡手一巴掌,呼在他嘴上,直接打落了兩顆門牙,一嘴的血,沐子清疼的話都說不出來。
“額磨用。”沐子清都要哭了,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皇上不敬啊,她污蔑自己呢,隻是門牙掉了,說話漏風。
“知道你沒用,你不用強調,你藐視皇上的字就是藐視皇上,這件事兒你還是去跟大理寺的大人解釋吧。”
她沒有送京兆府,而是送到了大理寺,沐子清一行人都給抓到了牢裏。
收拾了渣男,霍明溪并沒有很開心,事情隻是剛剛開始。
顧定宜感動又愧疚,自請辭職,“我在這兒,沐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能連累了你們,我走了,沐家就不會來這兒鬧了。”
“不行,有我家護着,他們還敢欺負你,你要是回了顧家,沐家更不會輕饒了你。
就在這兒,老子倒是要看看,一個小小的沐家,能有多嚣張。”
霍定山第一個不答應,不能讓小姨子被那些人欺負了。
霍明溪道:“小姨媽,都是一家人,别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話,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咱們知道了原因,也好商議對策。”
顧定宜露出痛苦之色,最終一咬牙道:“這事兒還得從我嫁進沐家說起……”
……
原本一件小事兒,但是有心人想要對付霍家和宇文滄海,翌日就有禦史寫了奏折,彈劾霍定山仗勢欺人,毆打平民。
晉明帝一挑眉,最近霍愛卿挺高調啊,哪天都少不了他。
“霍愛卿,此事當真。”
霍定山出列,禀告道:“皇上明察,臣揍人是真,但是不是無緣無故,牛禦史隻看結果,不看經過的嗎?
帶着人來我女兒店裏砸東西鬧事兒,我要是不出手,豈不成了縮頭烏龜?
臣已經報官了,相信大理寺會給臣一個公正的答複。”
大理寺秦少卿走出來道:“臣已經連夜審問,霍将軍也說事出有因,就該知道,沐子清隻是上門找前妻有事兒,是你護着不讓人家見面,才鬧起來的。
沐子清一介文弱書生,已經是秀才功名,國之棟梁,你毆打秀才,罪加一等。
皇上,沐秀才傷勢嚴重,肯定皇上嚴懲霍将軍。”
霍定山斜睨他:“我不要你審訊,你對我霍家懷恨在心,我很懷疑你的公正性,皇上,臣肯請秦少卿回避。”
“霍将軍,本官在其位謀其政,絕不會公報私仇,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霍定山:“你有人格嗎?”
“你,你這老匹夫,本官跟你拼了!”
“來呀,不敢動手你是我孫子,不對,老子沒你這麽惡心的孫子,你是烏龜王八蛋。”
朝臣們趕緊勸着,好歹沒有打起來。
晉明帝頭疼,霍明溪罵人厲害,霍定山這個當爹的也學會了,父女倆都不省心。
”好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秦少卿,你确實和霍家有龌龊,理應回避。
要說案子也不大,你們都很閑嗎?鬧到大殿上來,朕說你們什麽好。
刑部侍郎,京兆府,大理寺共同審理吧,太子監督,一個小小的沐秀才,驚動這麽多人,就當朕愛惜人才了。”
晉明帝心裏門兒親,深深看了成國公一眼,和霍定山一樣的心情,他這心胸,确實狹隘了點兒。
“父皇,不如讓兒臣幫太子大哥的忙?”
宇文滄海請求道,畢竟酒樓也有他一份。
“你也需要回避,不準。”
晉明帝駁回,宇文滄海無奈,隻好先退下了。
眼珠子靈活轉動,不知道打什麽主意呢。
原本一件小事兒,沒想到太子都出面了,沐子清一看這麽多官來審問他,差點兒吓尿了。
他這頓打挨的值了,就沐家那點兒門第,除非他考中狀元,否則這輩子都休想見到太子。
晉明帝是沒有答應宇文滄海跟着審問,不過他纏着太子,可以旁聽啊。
“沐子清,孤親自審問霍将軍毆打你一事,你實話實說,不得隐瞞,否則後果自負。”
“學生明白,辛苦太子殿下了。”
宇文滄海涼涼道:“你倒是會拍馬屁啊!”
“老七,閉嘴。”
太子無語,你說了旁聽的,誰讓你帶嘴了?
“你一五一十道來。”
沐子清道:“是,顧定宜是學生前妻,因爲不守婦道被休,前些日子在京城偶遇,她還對學生念念不忘,屢次送學生東西,學生不爲金錢所惑,堅決拒絕。
她不死心,幾次糾纏,學生表弟看不下去,警告她不要糾纏,沒想到被顧定宜的姐夫霍将軍毆打一頓,學生不服,帶着家丁要個說法,奈何身單力薄,又被霍将軍打一頓,學生真是一肚子的委屈,求太子爲學生做主啊。”
沐子清說的聲淚俱下,甚至抹起眼淚來,宇文滄海翻個白眼,信他個鬼,小姨媽家裏什麽眼神,當初怎麽會嫁給這麽一垃圾玩意兒? 17960/10088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