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審問沐子清,肯定會傳喚顧定宜這個當事人,顧家也收到了消息,顧鶴清出面,來找霍明溪幫忙。
審訊地點是在大理寺大堂,容許百姓旁觀的,顧定宜一介女子,抛頭露面,以後名聲會更差,連帶着顧家也會被人瞧不起。
顧定宜精神緊繃,悔恨自責,都要撐不下去了,想死的心都有。
霍明溪一直陪着她,晚上和她一起睡,不斷鼓勵開解,顧定宜終于沒有崩潰。
太子傳召,顧鶴清和霍明溪陪着她來大理寺,點點也來給姨姥姥加油打氣,顧定宜有他們關心,振作精神,走入大理寺。
“民女顧定宜參見太子,諸位大人。”
太子看她眼神清亮,明快大方,沒有沐子清說的那麽不堪。
“顧定宜,你前夫說你糾纏于他,你有什麽要說的?”
“哈哈,真是好笑,太子殿下明鑒,分明是他貪圖民女錢财,制造偶遇,裝的可憐,用舊情來讓民婦心軟,騙取民女錢财,怎麽成了民女糾纏了?
都說讀書人君子坦蕩,這手颠倒黑白的本事,民婦也是開了眼了。”
沐子清狡辯:“分明是你主動給我的,我哪一次跟你要了?你就是想讨好我,想讓我重新娶了你,回我沐家。”
顧定宜冷笑:“沐子清,你真讓人惡心,是,你沒開口要,可是你也沒拒絕呀,你要是真的視錢财如糞土,我給你你不會丢出去?
也怪我眼瞎,以爲你對我好,看你吃苦于心不忍,真是一腔好心喂了狗。
你這幅做派,跟青樓裏的窯姐有什麽區别?
又想要錢還要清高,是我錯了,我不該把你當個人看。”
沐子清羞憤欲絕,“說破大天去,都是你給我,我從未主動跟你開口,我是可憐你,顧忌你的自尊,你太不知好歹了。”
太子按按手:“不說以前,就說現在的事兒,沐子清表弟去警告你,霍将軍動手,此事你有何要說的?”
顧定宜道:“霍将軍打了喬雲非确有此事,但是是喬雲非要對民女動手,霍将軍抱打不平,才動手的。
此前霍将軍并不知道喬雲非是沐家表弟。”
霍定山道:“不錯,不管當時是不是定宜挨打,一個男的毆打弱女子,我都會出手,對女人動手的男人,老子最看不起這種男人。”
沐子清辯解:“反正你是打了,表弟那麽生氣是有原因的,實在是顧定宜這個賤人該打,她之前不守婦道,被我家休了,表弟生氣她糾纏與我,擔心壞了我名聲,才去警告她的。”
“不守婦道?哎呦,被休了還不安分,這個女的确實欠揍."
“誰說不是呢?人不可貌相,長的挺漂亮,怎麽會不守婦道呢?”
顧定宜臉色慘白,過去的傷疤血淋漓被剝開,不亞于一場淩遲,每一句指責都如同刀子,一片片割下她的肉啊。
顧鶴清朗聲道:“太子殿下,顧定宜是學生姑姑,學生肯請太子殿下徹查我姑姑被休一時,沐家颠倒黑白,栽贓陷害我姑姑,謀取我姑姑一半的嫁妝,求太子還我姑姑公道。”
又把過去的事情牽扯出來了,太子想了想:“你說的事情跟此案無關,孤現在審問的是霍将軍毆打沐秀才的案子。”
顧鶴清道:“啓禀太子殿下,兩件事雖然時隔已久,但是所有的源頭,都是我姑姑被休一事引起的,久聞殿下仁厚慈愛,肯請殿下還我姑姑公道。”
顧鶴清走出來,跪在殿外磕頭。
霍明溪和身邊的百姓道:“你們是不知道,姓沐的有多無恥,說他是畜生都是羞辱畜生了呢,當表子立牌坊,我敢保證,此事審問清楚,他會是你們見過最最無恥的人,無恥他祖宗都得甘拜下風。”
百姓們的八卦心情徹底被吊起來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既然鬧出來了,審問清楚,他們不差這點兒時間。
“肅靜,孤準了。”
沐子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随即鎮定道:“顧定宜,我念在咱們夫妻一場,給你留臉面,既然你不要,那也别怪我心狠。
啓禀太子,此女之所以被休,是因爲她和富商的管家通女幹,當場被抓,我沐家隻是休了她,沒有開祠堂浸豬籠已經是我沐家善良,不忍造殺孽。
此女不知羞恥,她想丢臉,學生也不用爲她遮掩了。”
百姓們嘩然,“跟管家通女幹?确實該浸豬籠呢!”
“這種你不要臉的女人,殺了都不過分。”
沐子清冷笑,千夫所指,她活該。
霍定山和宇文滄海都很意外,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太子也沉默了,“顧定宜,你有何話說?”
顧定宜悲憤欲絕,淚流滿面,道:“不是這樣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是他們陷害我,我被人迷暈了……”
霍定山心疼又無奈,他不相信顧定宜是那種不守婦道的人。
顧鶴清拍一下她的肩膀,“姑姑,不怕,我們會還你清白,從此以後你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啓禀太子殿下,整件事情都是沐家一手策劃,管家,**,都是他們一手安排,壞我姑姑名聲,訛了我顧家一半的嫁妝。
說來好笑,當初我祖父看中沐家,不嫌棄沐家家貧,看中的就是沐家詩禮傳家,門風正派,沒想到沐家一門藏污納垢,爲了謀取我顧家錢财,不惜給自己戴綠帽子,學生真是大開眼界。”
“你胡說,我沒有,你有什麽證據?”
沐子清慌了神,他怎麽會知道?
嘔吼,一個小小的案子,峰回路轉,真是比戲台子唱的都熱鬧啊!
太子也聽的津津有味,不過沒忘了自己的職責,道:“就是啊,顧鶴清,你有什麽證據?”
顧鶴清從容道:“證據自然是有,學生找到了當初他收買的管家,還有沐家派給姑姑的丫鬟,她給姑姑下的藥,認證物證俱在,請太子傳喚證人。”
“怎麽可能?他們都被送回老家了?你,你從哪兒找來的?”
霍明溪一挑眉,這個沐子清,比自己想的更蠢呢,這就不打自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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