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讓他躺在哪兒啊？”
老夫人一腔悲憤，神色卻更顯平靜，秦氏隻顧着興奮，沒發現異常，下意識道：“當然是棺材裏了！”
“呵，老娘看你才該躺在棺材裏呢！”
老夫人順手抓起茶盞，砸在她額頭上，瞬間起了老大一個包，一下給打醒了，露出委屈的神色來：“母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也是爲了孩子好啊。”
“爲了孩子好，你現在就該去宮門口看着，成家人那麽多，隻有老大和明溪在，吵架都吵不過人家，你忙着操辦喪禮，知道的說你是好意，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巴不得明揚早死呢！”
對這個二房媳婦兒，老夫人這麽多年早看透了，比起老大媳婦兒，她真是連人家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老大媳婦兒雖然是商賈出身，但是處事兒八面玲珑，人迹交往更是沒話說，那時候全城一半兒的勳貴都跟他們家熟悉，府裏上下更是打點的妥妥當當。
隻可惜走的太早了，她遲早得被這個二房媳婦兒給氣死了。
什麽官宦小姐？真懷疑當初秦家是不是掉了包，随便找個人塞過來了。
要不看她生下長孫，早休他回家了。
霍明珠趕緊上前打圓場：“祖母别生氣，母親有口無心的，她沒壞心眼，就是說話耿直了些。
這不是有您在呢，您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二弟的事情，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二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兒的。”
“聽聽，你有明珠一半兒懂事兒，老身也能多活兩年。
愣着幹嗎？還不趕緊派人去打聽清楚了！”
“是！”
秦氏隻好退下，心裏罵着老不死的，當着這麽多奴才的面，臉都丢盡了。
二老爺不在家，不過霍明飛倒是趕回來了，他也很意外，随即又覺得天上掉餡餅似的，心裏樂開了花兒。
“明飛，你回來正好，快去宮裏打聽打聽，務必看看霍明揚死了沒有。”
“好，母親，您沒事兒吧？”
霍明飛看她一身狼狽，關心問道。
“還不是你祖母，心裏到底是偏向大房，母親就說準備一下靈堂，劈頭蓋臉一頓罵，母親隻盼着你有出息，母親也能挺直腰杆，不會被人輕賤了。”
秦氏賣慘，霍明飛眼裏閃過怨毒之色，“母親放心，兒子一定高中，給您掙個诰命夫人。”
“好，母親就盼着那一天呢。”
兩人說完，一轉身，就看到了星星站在牆角，不知道聽了多久，一雙漆黑的眼眸，深邃又冷漠，一點兒沒有孩子的天真，看的怪瘆的慌的。
“星星呀，你這孩子，瞧不聲息的怪吓人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二爺奶，你怕什麽呀？”
星星又看了霍明飛一眼，道：“大堂舅，就算我舅舅出事兒了，還有我呢。”
霍明飛譏諷一笑：“真是好笑，霍家什麽時候輪到一個野種來當家了？”
“這話你敢跟祖父說嗎？敢讓我阿娘知道嗎？我姓霍，就輪的到，總比某些心術不正之人更有資格。”
“大少爺，你欺負小少爺，奴婢可聽的清清楚楚，希望大小姐回來的時候，您别敢說不敢認！”
小芳和點點走出來，三個人一起離開，留下面色難看的二房母子倆。
“哼，遲早讓他們一起滾蛋，明飛，你也趕緊去宮裏，别讓人挑你的錯兒。”
兩輛馬車一起去了皇宮，星星到底是孩子，上了馬車就紅了眼眶，小芳抱着他們倆：“二少爺肯定沒事兒，大小姐那麽厲害，她會醫術，會武功，力氣大，隻要有一線生機，二少爺就不可能走了。”
“嗯，小芳姐姐說的對，舅舅肯定沒事兒。”
兩人擦擦眼淚，存着最後一絲希望。
……
且說宮裏，成國公和成衍宗，霍丁山和霍明溪，加上宇文滄海和門闆兒上的霍明揚，一起去了禦書房，晉明帝摁着眉頭，一臉的煩躁。
小輩兒們打打鬧鬧，不鬧出人命怎麽都好說，一旦出了人命，那就是結了仇啊，以後同朝爲官，你死我活的，對朝廷穩固也不利。
逼着他舍棄一方，隻是霍定山和成國公府，哪個他都不好放手。
“誰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兒？”
成國公父子倆不吭聲，畢竟是他家侄兒打死了人。
霍明溪跪下抹着眼淚：“都是臣女的錯，臣女昨日在錦繡樓和成小姐起了争執，連累了弟弟。”
霍定山悲痛的說不出話來，強忍着哭泣道：“皇上，我霍家何其無辜，從一開始，就是成國公欺人太甚，誰能想到，一個吃食秘方而已，成家要絕了我霍家的後啊！”
晉明帝看着成國公：“你打算怎麽辦？”
成國公道：“霍小姐也說了，跟我家女兒起了争執，那就不是我一家的錯，不過霍家到底死了人，我成家願意賠禮道歉。”
“殺人償命，我兒都這樣了，你一句賠禮道歉就能完了嗎？老夫要讓你家償命！”
霍明溪拽了他一下，“爹，聽皇上的，稍安勿躁。”
“爹靜不下來呀，我哪兒有臉去見你娘，我跟着他一起走了算了，九泉之下我們一家也算團聚了，嗚嗚……”
霍明溪心中有些發毛，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成衍宗站出來說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霍小姐若不是那麽跋扈，或許也沒有今日這場禍事。”
霍明溪好笑，問他：“我哪裏把跋扈了？成世子，知道你成家無恥，但是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一流，當真讓人佩服呢。”
成衍宗眯起眼睛，對她極爲厭惡，“你昨日打了我妹妹，可有此事？”
霍明溪寸步不讓：“你怎麽不問你妹妹做了什麽？我好好的買東西，沖進來就罵人，你成家真是好家教。
我霍明溪從來不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她想欺負我，我若是不還手，還不被你成家騎着脖子拉屎撒尿嗎？’
”你粗俗！“
“話糙理不糙，跟你說文雅，我怕畜生聽不懂人話！”
“夠了，皇上，您看看，霍小姐她還不算跋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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