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吵的不可開交,宇文滄海摸摸鼻子,這可怎麽收場啊。
晉明帝一個頭兩個大,他也知道霍明溪不肯吃虧的性格,成家肯定也有錯,有些不滿成家的态度。
眼神無意間瞄了霍明揚一眼,突然瞪大眼睛,差點兒從龍椅上摔下去:“他,他吧唧嘴了。”
“什麽?”
成國公父子倆猛然怔住了,好像誰都沒檢查霍明揚的屍首,都以爲他死了呢,禦醫都沒找。
難不成……
房間裏瞬間靜下來,就連霍定山都直勾勾盯着他,想要摸一下鼻息,又擔心是空歡喜一場,沒有敢動手。
“楚王殿下,你幫忙檢查檢查,或許我兒還有救,不如請太醫來?”
“也是,快宣太醫。”
人活着就好,晉明帝也不希望兩家結仇。
“呼噜,呼噜……”
突然,一陣呼噜聲,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劉總管更是擋在皇帝面前:“不會是詐屍了吧?”
“狗屁,好小子,騙人騙到老子頭上來了。”
成國公終于察覺到他們被騙了,這小子根本不是死了,他娘的是睡着了。
氣的都爆粗口了,這邊鬧的雞飛狗跳,就差打起來了,他竟然在睡覺。
“國公爺,請慎言,莫不是你盼着我弟弟死的嗎?”
霍定山最激動,小心趴在他身上晃一下:“明揚啊,你醒醒,别吓爹爹啊!”
“爹,别吵,讓我再睡會兒,累死我了,成家那個小崽子追的我跟死狗似的,累死了。”
霍定山顫抖的手,挨個兒摸一下,熱乎乎的,沒有哪兒不對勁兒,漸漸下了狠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還睡的着?老子都要吓死了,你耍着老子玩兒呢!”
霍明揚這下清醒了,猛地豎起來,委屈道:“爹,你幹嘛打我呀!”
“老子,老子打死你個兔崽子。”
“爹,我是兔崽子,你成什麽了?老兔子嗎?”
“我……”
霍定山一巴掌扇在他腦後,霍明溪都沒來得及阻攔,閉着眼睛不忍心看,弟呀,你可自求多福吧。
“噗!”
霍明揚竟然吐了一口血,霍定山吓死了,兒子好容易活過來,可别被自己一巴掌又給扇死了,他可真沒法活了。
霍明揚自己也愣住了,咋就吐血了呢?身體倒是沒覺得多難受。
“咳咳,成小公子帶人打你,沒死真是萬幸,或許是受了重傷呢,霍少爺,趕緊躺下,快讓禦醫仔細檢查檢查。”
霍定山扶着他,“兒啊,你哪裏不舒服?是爹不好,爹以後再也不打你了啊,你别吓唬爹啊……”
霍明揚沒有覺的哪裏不舒服,眼神瞄着他姐,霍明溪擠擠眼睛,霍明揚白眼一翻,一頭栽下去了。
“快救人啊,禦醫,禦醫!”
晉明帝說不出是該笑還是該生氣,竟然是虛驚一場。
成國公捂着心口,搖搖欲墜,成衍宗趕緊扶着:“父親,您怎麽樣了?”
“老夫喘不上氣,心口悶……”
說完他也暈了,嘔吼,暈的可真是時候。
“成國公啊,你不用跟我們這兒演,我弟弟沒死,我們已經很滿足了,雖然你家蠻不講理,做事兒太不地道了,我們霍家隻求弟弟平安,不會跟你們一樣,得理不饒人的,您老永用不着使苦肉計。”
成衍宗狠狠瞪着她:“霍小姐,請你閉嘴!”
“呵,你和你妹妹一樣霸道,管天管地,還管得住人家一張嘴的嗎?你咋不管我拉屎放屁!”
“噗嗤!”
晉明帝忍不住笑起來,又覺得這個時候不合适笑,擺擺手道:“都讓禦醫給看看,明溪呀,女孩子家家的,文雅點兒,将來嫁不出去了。”
“多謝皇上關心,明溪餘生不打算嫁人了,估計也沒人會娶我,不如怎麽痛快怎麽來,名聲形象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你呀!”
晉明帝有些惋惜,如果不是那倆孩子,或許可以讓自家兒子納個側妃,這麽好的姑娘,太可惜了。
“禦醫來了。”
幾個禦醫一起進來,看着暈倒的兩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救哪一個了。
“成國公是心悸,霍少爺許是内傷,諸位太醫擅長哪個治療哪一個。”
宇文滄海開口,讓他們迅速分工,各自忙活起來。
霍明溪一直跪着,有點兒累了,看禦醫救人,幹脆盤膝坐着,殿裏的太監們都神色各異,這個霍小姐真的是一點兒不見外呀!
霍明揚這裏還好點兒,很快診治清楚了,紮了針,幽幽醒過來,不斷咳嗽着。
“他怎麽樣了?”
“啓禀皇上,霍少爺受了内傷,不過不是太嚴重,仔細調理三兩個月就能好,不過以後要避免太劇烈的運動了,習武也會受影響,身體沒有以前健康。”
霍定山擦擦眼角:“活着就好,我也不指望他能光宗耀祖,活着就行了。”
霍明揚眼神黯淡,有些沮喪,他豈不是成了廢物一樣了?
成國公那邊卻不大樂觀,兩個禦醫又是紮針又是推拿的,累的滿頭汗,卻一點兒都不見效。
晉明帝又擔心起來,今兒真是糟心的一天呀。
“成國公怎麽樣?”
“啓禀皇上,成國公之前就發作一次,幸好搶救的快,原本就應該戒怒戒躁,精心休養,這次發作更加兇險,臣等已經盡力了。”
成衍宗緊張道:“你們的意思是父親他,他救不回來了?”
“倒也不至于,隻是哪怕醒來,怕是也得半身不遂,需要人伺候。”
“這怎麽能行?”
成國公說好聽點兒是驕傲,難聽點兒就是自負,好面子,下半輩子躺在床上,比殺了他都痛苦呢。
另一個禦醫無意間看到了霍明溪,大喜過望:“霍小姐也在啊,那就太好了,上次就是霍小姐救治得當,國公爺才有驚無險,這次還要麻煩霍小姐出手呢。”
嗖嗖嗖!
一道道目光看向霍明溪,她盤膝坐着,一手托腮,無辜的表情,添了幾分可愛,成衍宗眼神複雜,剛才還你死我活的,轉眼就要求她,心裏說不出的難堪。
“不,我不行的,上次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巧合而已,何況成家人也不覺得是我的功勞,也就禦醫你自己以爲的。
求放過,皇上,我弟弟的醫藥費也不找成國公要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17960/10098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