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戒八是迫于萬般無奈的情況才去扶何兵的,這家夥也是點背,被熊妖拍中胸口受内傷不說,倒地時腳踝還磕中石頭尖,踝骨不小心錯位。
他點背受傷是他自己活該,對人家的孩子趕盡殺絕,但是他拖隊伍的後腿就不行了,一人命小,全隊命大啊。
所以舍己爲人,無私奉獻的熊戒八同志就做了回志願者,主動幫着莊繁扶何兵趕上隊伍。
剛上了巨石,熊戒八就趕緊把手放開,何兵突然沒了支撐的力,往前一踉跄,熊戒八也沒管,隻是一臉不爽地沖蘇靈擠了擠眉毛。
幾人剛剛死裏逃生,站在崖邊欣賞哦一會兒泥石流的壯觀浩蕩,就忍不住想要就地休息,畢竟快速行進了兩個時辰,又經過熊妖這麽一折騰,體力都消耗了大半。
半個時辰後,雨水停止了,就和降臨時一樣突然。空中雨散月出,如非滿地水漬,山下一片枯朽,再也看不出風雨曾至的痕迹。
深冬的怪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但凜冽寒風依舊不減。山林間的夜風嗚嗚作響,吹到山崖的某塊巨石之上,可這石頭上卻不是光秃秃一片,此刻已經架起一個小帳篷。
暗黃的野牛皮透着昏黃的火光,這小帳篷的材料用的講究,無靈識的野牛怪中毒而死,整張皮扒下來,野牛怪的皮不僅防水防火,而且保暖,爲了保險,外面再塗以防水的牛油,真是居家旅行常備的比殺神器!
當然了,這東西也不是第一次用在出任務的途中。通靈師在外出任務辛苦,老天爺的臉色又神秘莫測,哭笑不定,爲了保證充足的休息和睡眠,這東西就是用在這種極端天氣情況下的。
看外面冷風呼嘯,不時還有微雨飄過,裏面卻是天堂,五丈見方的小篷子,容納一堆篝火和五人還能餘下一些空地。
燃着的熊熊篝火,五人圍在其旁,火堆上支着口大鍋,裏面熱湯飛騰,土豆蘿蔔皮削了一地,雪白加嫩黃的蔬菜切除斜塊,倒入鍋中焖炖,配上深秋時腌好的鹹豬肉,那香氣飄滿了整個小帳篷。
後勤部部長熊戒八同志對于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喜滋滋的拿着大盆等着飯菜出鍋,朝蘇靈挑了挑眉,得意道:“怎麽樣?多虧我想得周全,出任務才能吃得這麽好。”
蘇靈看着這一鍋熱鬧翻騰的食物,不禁想起了什麽,努嘴道:“所以你那一大背包東西裏全是食物?”
熊戒八眉飛色舞,給了她個“那可不”的眼神。
蘇靈無語,再看這人憨笑的表情,忽然覺得熊戒八不應該當什麽通靈師,他該去當個農民啥的,過着老婆孩子熱炕頭,五十畝地一頭牛的生活….
熊戒八皺眉:“蘇靈你…爲啥要這樣看着我…..”
蘇靈粲然一笑:“沒什麽,八戒啊,你要是想回高老莊我可以幫你個村長開口。”
熊戒八一臉苦逼,喊道:“師兄,蘇靈她瘋了,讓熊怪吓瘋了!”
夜冥淡定瞑目養神,表示不想認識這倆土賊…
白澤門下倆活寶徒弟經常鬥嘴大家都習慣了,連夜冥這麽嚴肅的人都忍受了,莊繁和何兵就見怪不怪了。貴族名門的閨秀沒見過這樣的架勢,一開始真以爲倆人是吵起來的,還想去拉架,下一秒才明白,原來是開玩笑的鬥嘴,忍不住噗呲地笑了。莊家家風嚴肅,兄弟姐妹間雖相處和睦,但總歸是少了點親昵的情感,反而沒有毫無血緣關系的蘇靈熊戒八間的肆無忌憚。
所以她很羨慕這樣的相處模式,不由得捂嘴輕笑道:“你們倆從一見面關系就這麽好嗎?”
蘇靈和熊戒八異口同聲:“不,我們關系并不好!”
又是一陣輕笑,莊繁皓腕一伸,拿起鍋邊的鐵勺輕輕攪動裏面的食材,柳眉彎彎,眼含笑意看着對面倆人:“說話都同步,還說關系不好?真羨慕你們能這樣鬥嘴吵架,你們師傅一定也是個有趣之人。”
蘇靈和熊戒八都頓住了,不可置否,白澤是個非常非常“有趣”的人,畢竟能想出鐵人三項這麽變态訓練的人不多吧….
不得不承認,莊繁确實是個美女,雖然女生間的攀比心強,遇到比自己漂亮的女生心裏都要厭惡三分,但蘇靈卻絲毫沒有這樣的感受。别的不說,就說她這樣溫婉娴靜的性子,還有謙虛禮讓的态度,跟那些嚣張跋扈的富家女完全不同,又怎麽能讓人讨厭得起來呢?
于是,蘇靈就想說了,“你可以常常來找我們玩”之類的,可是…..她忘了身邊還坐着這麽個童言無忌的熊戒八。
“沒事沒事,我們跟我師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你調來我們組!”
我….們?!
還有,你這麽誇下海口不怕被趕出村子嗎…
一聽這話,端是兩眼一閉不問世事的夜冥都不淡定了,本來調息運氣的何兵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走火入魔。
蘇靈擡手,一巴掌甩在熊戒八身上,瞪眼道:“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熊戒八無辜,癟着嘴問:“我…我怎麽不過腦子了,人家想來嘛…”
蘇靈内傷了。
但幸好莊繁是個懂事的,莞爾一笑,搖頭道:“随便說說的,不勞白師傅挂心,再說現在的師傅雖嚴厲,但一個多月下來也出了感情,不過….日後我常找你們玩,可以吧?”
蘇靈心裏松了口氣,暗道這姑娘真是識大體,好感度不禁又加了三分,剛想回道可以,卻又被搶先了。
熊戒八大嘴一裂,“當然可以,你不光能來找我們玩,還可以….”
“诶!菜煮好了,吃飯吧,大家夥都餓了!”一看這人又要滿嘴跑火車,蘇靈趕緊起身打斷,一邊捂住熊戒八的嘴,一邊拿碗盛湯。
“唔…唔..”熊戒八喉嚨裏悶了兩聲,沒說出下句,甩開蘇靈的手,皺眉道:“你捂我幹啥,都喘不上氣了!”
“大熊。”夜冥擡眼,将手搭在熊戒八的肩膀,頓了下才說:“你…還是吃飯吧,多吃點。”
真是厲害了我的二師兄,一張嘴皮子的功夫,就能難倒這麽些人…
何兵緊張咽了咽唾沫,要是莊繁被這幫家夥拐子,自己可不知道上哪哭去,好不容易才認識個有錢人家的富二代…
熊戒八依舊茫然,機械的盛湯,吃菜,心中疑惑:“怎麽誰都讓我吃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