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就像夜冥說的,吃死人肉是不可能了,幾人身上又都沒有屍氣,同剛才那隻屍蹩想必,這個确實是大了許多,也就意味着他們出去的幾率更大。
蘇靈看着已經癱瘓在船上的屍蹩,便是納悶,問道:“那剛才的聲音也是這家夥發出的?”
此時莊繁和何兵也上來了,一聽蘇靈這麽說兩人不禁有些心悸,畢竟那聲音太迷幻,尤其是何兵,被震的現在腦袋還疼呢。
夜冥也不害怕,抓起那屍蹩上下翻看了下,搖搖頭:“好像不是。”
熊戒八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麽,搶着說道:“我好像挺師父提起來過,剛才那讓人失神的聲音應該是幻術的一種,也是通靈師間戰鬥最棘手的法術之一。”
幻術?
蘇靈皺眉:“白澤說的?”
熊戒八點頭。
蘇靈:“那八成是不靠譜的。”
熊戒八一本正經:“蘇靈,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背師棄祖嗎?”
蘇靈一臉坦然:“知道啊。”
奧,敢情就是想挑戰挑戰白澤的威嚴呗。
好,很好。
其實蘇靈是知道的,所謂幻術,不過是将自身靈氣換成以聲音,氣味,或者任何其他形式打入對方體内,從而在腦中産生一種幻覺,然後輕而易舉殺掉對方。
“難道,這河洞裏還有其他人?”莊繁一臉不安,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更顯得她身材玲珑有緻。
這話倒是讓蘇靈想起剛才被屍蹩吃剩一半的船夫,所謂害人終害己,這趟船拉下來,爲的是他們身上的金銀财寶,可賠進去的卻是自己的性命,所謂撿了芝麻丢了西瓜就是這麽個道理吧,何況連芝麻還沒來得及撿。
她看見莊繁也往後面看,那水面上時而飄起,時而沉落的半隻屍體。
“應該不是那老頭。”蘇靈說,因爲她沒感受到這人身上有一點靈氣的波動,若沒準是隐藏的極好的高手?呵呵,那就不會葬身在屍蹩的嘴下了。
熊戒八已經拽起竹篙主動承擔起撐船的分工,畢竟他力氣大,暗道裏撐船倒是一點都不喘,看了眼浮在水面上一沉一沉的屍體,他撇嘴道:“這就叫自作自受,他肯定是想把我們單放在這河洞裏,等屍蹩把咱們都解決了,也吃飽了,再來撈我們的東西。不曉得今天遇上了什麽變故,竟然自己死在這大屍蹩手上,真是活該!”
“無巧不成書,看樣子我們運氣還不錯。”何兵說道。
蘇靈卻搖搖頭,她跟屍蹩親密接觸過,太清楚根本不是運氣的問題。
“那東西的爪子力氣恐怕不可能短時間内把一個人撕成兩半,要是它有這力氣,我的手臂恐怕早就給它扯掉了。要我說這東西肯定不止一隻,這一隻肯定是在分屍後把那屍體叼過來,想自己吞獨食。”
熊戒八本來已經很放松了,但聽蘇靈這麽一說,不由得腦瓜皮上一涼。而在場除了蘇靈和夜冥外,心裏也是一抖。
不止一隻?!這東西一隻就夠棘手了,要是再來個十幾二十的,不要命也夠嗆了。
沉默了片刻,氣氛顯得有些緊張,熊戒八見幾人表情凝重,幹笑了幾聲,一邊撐船一邊說:“别慌啊,剛才師兄不是說了嘛,我們得靠着東西出這個洞!我們就把這大屍蹩放在船頭上,讓它給我們開路這東西一輩子吃屍體,陰氣極重,是那些什麽僵屍啊的克星。這河洞裏,估計它們就是這裏的霸王。有它在我們船上,肯定能出去。”
“反正也退不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麽地方,竟然能生出這麽大隻的蟲子。”
哪知熊戒八這話音剛落,夜冥突然一擺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指了指前面,于是衆人看到那火折子的燈光打不到的洞穴深處,有一團綠色的磷光。
“積屍地到了…”
積屍地三字一出,熊戒八立馬慫了,臉色不由難看。
蘇靈也不忘惡心他:“八戒,到了積屍地你先上,看看都有些啥。”
熊戒八苦着臉搖頭,喃喃:“不要吧…”
蘇靈:“不是你親自說的嗎?”
熊戒八:“你絕對在報複剛才我把屍蹩扔到你身上的事兒。”
蘇靈一笑:“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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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戒八将船停下,這應該是這段水洞裏最兇險的一段,如果沒做好準備,實在不應該貿貿然闖進去,他聞了聞洞穴深處傳來的濃郁的腐肉的酸臭味兒,說:“這屍洞就是走的進出不去的洞,這臭味都打鼻子,不知道前面堆放了多少屍體……”
何兵依然堅信,剛才若是原路返回就不會遇到這麽多破爛事兒,所以臉色不太好看,嘴裏嘟囔着:“這還用說,要是剛才原路返回哪兒用得着泛這樣的危險。”
蘇靈瞪了他一眼,有點爲夜冥不平,說道:“這洞到底是不是隻有那船工領着才能過去,都隻是那老頭的一面之詞,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她加重了語氣,“如果這個洞真有什麽前所未見的古怪,我們随機應變就是,至于具體會遇到什麽,我們根本沒辦法知道。可是出任務總是伴随着風險,不是來遊山玩水,想活的輕松就不要來當什麽通靈師!”
這話表面上是說給大家聽,其實是暗地裏教育何兵,讓他不要那麽多抱怨和不滿。而且可不就是這麽個理兒嗎,要是真想在象牙塔裏毫無危險的生活,還當什麽通靈師,一點風險都承擔不起,日後也必定成不了什麽大氣候。
何兵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含義,而且就算他不明白也沒關系,蘇靈一個白眼已經翻過去,想裝糊塗都難。
他也憋氣,被一個跟自己同期的女生明裏暗裏穿小鞋,好面子的何兵又怎麽能不憤然,隻是蘇靈這人,好像天生就帶着别人欺負不得的氣質,愣是怼的他不敢言語。這女的不想夜冥那樣無所謂,但又好像不拿自己當盤菜,自說自話卻永遠有辦法讓别人聽着。
這河水雖是逆流,但随着幾人準備武器的功夫也離着積屍地近了,在火折子微弱光芒的照射下,這洞竟然越來越大起來,那綠光越來越近。
蘇靈破天荒聽着夜冥說了句“該死”,又聽見熊戒八罵了聲娘,莊繁剪水的雙眸透露着恐懼,何兵一個比熊戒八還慫的人腿抖得都快站不住了,然後蘇靈就看到了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