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感受着那源自心底的溫暖和放松,在場的衆人一時間都有種永遠沉寂其中的沖動。
就連巫祈和蘭若兩人,都險些沉淪其中。
不過,他們之所以會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的。
要知道,巫祈現在可是被大司命和少司命這兩位司命大神,當作降臨在中陰界的通道。這其中的對于心力、意志還有身體的負荷,會到達什麽樣的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而蘭若,她雖然沒有像是巫祈這樣,直接被兩位大神當場一個降臨的通道。實際上因爲蘭若現在還算是神祗的原因,她也沒法成爲降臨的媒介。
但是,蘭若先前可是借助了巫祈的法力,強行施展了遠超出她現在這個狀态可以控制的招數。她能将“法”的力量勉強的操控住,不波及四周的成功施展出來,也是耗費了極大的心力的。
在這種狀态下,遇上了這種被大司命控制住的輪回之力,他們還能不沉淪其中已經是極爲難得了。
現在的狀況,對于衆人來講,可以說是自他們生于這世間以來,所遇上的最爲兇險的境況了。
如果,大司命對他們抱有一丁點惡意的話。
畢竟那黑日不論此時給表現出來的力量又多麽的溫順、和煦,但是它依舊是用來承載衆生魂魄輪轉往世的規則力量。在大司命用神力操控的時候,它表現的沒有危險性,卻不代表着這就是它的本質。
如果現在大司命不再以神力控制住這個輪回入口的話,在場沒有任何防備諸人,怕是連一個呼吸都支撐不了,就會被輪回的力量勾去魂靈,變成無知無識的行屍走肉。
當然清醒祈和蘭若兩人,雖然有心想要喚醒其餘人心中的清明,避免他們進一步的沉淪其中。但是在這輪回之力的影響之下,他們還能保持住自己心中的清明,就已經是極爲的努力了。
萬幸大司命打開這輪回的入口,不是爲了行殺伐之舉的。
不然,隻看王稷他們現在的狀态就知道,定然會橫命當場的。
“咄!”
這一聲輕喝,雖說聲音并不大。但是在聽在諸人耳中,卻像是一聲響徹天地的雷鳴一般。隻叫被輪回之力迷惑的迷迷糊糊的諸人,像是在三伏天被人從頭到尾的澆了一桶冰水一樣,異常清醒神智。
而少司命在大司命喝醒諸人的時候,也反應了過來,揮手灑下一片神力化作一個個緊貼着衆人身體的結界,隔絕了輪回之力和他們之間的接觸。
“卻是我疏忽了,忘了爾等現下盡是心神疲乏,正是最難抵擋輪回之力迷惑的時候。”
然而王稷他們是輕松了,卻是又讓巫祈遭了些罪。
誰讓少司命用的神力,都要通過巫祈這個通道降臨到中陰界。
“少司命原來是人神!?而非是人道意志的化身?”巫祈原本從少司命不請自來的出現在中陰界開始,心中有些覺得怪異。先前,在自己沒有教導的情況之下,呂淼自己主動的向着大司命訴訟自己的祈願之後,巫祈就已經在奇怪少司命的身份了。
而現在少司命主動出手,爲王稷他們隔絕輪回之力和他們之間的接觸,則給了巫祈一個猜測少司命身份的推力。
“你這小巫祝居然不知道麽?我本是風氏之女,極善活人、助産、照看嬰孩兒,所以在亡故之後,便有人降溫當作是生之神祭拜。開始還隻是我那部族之中的人祭拜我,後來逐漸其他部族的人也開始祭拜,被人祭拜的時間久了,也就真的成了神靈。
再後來,有了司命之神的概念,或者說我就是司命之神的概念雛形,和少司命這個神靈敕位合二爲一也就是一種必然了。
就算教導你的巫祝沒有和你講述過這些,接過傳承之後,你也應該會去了解一些的才對吧!
而且,你難道就從來都沒有想過爲什麽同是司命之神,大司命的形象是男子,而少司命的形象确實以爲女子嗎?你不會以爲,隻是單純因爲少司命主賜生,大司命主壽夭吧!”少司命聽聞巫祈的話,以翠光凝出一個形象,站到了巫祈的面前,好讓他看清楚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形象。
原本少司命對于巫祈并沒有多少的好奇,隻以爲他是因爲修行已久,心境體魄都打熬的極爲強大才能保持住自己不受侵擾。
結果當巫祈在奇怪她是個人神,而不是人道意志的化身之時,也讓少司命對他起了幾分好奇。不探查巫祈還不知道,這一通探查之下,她才發現,巫祈這個小巫祝居然真的是個“小巫祝!”
“你還真是有些奇怪啊!非是自誇的,我與大司命好歹也是人道大神,你以自身作爲媒介,讓我們降臨到這中陰界中,居然支撐到現在都沒有受到影響?究竟是有多少位巫祝在離世之前爲你立下了庇護魂靈的咒術,你又是吃下了多少的靈材寶藥,能讓你的體魄經受了這麽久神力的沖擊都沒有半點衰弱!”
“少司命勞心了,衆位巫公逝世之時将一切都交由祈,祈自然不能愧對衆位巫公的賜予。”對于少司命的話,巫祈很恭敬的說作了回應。隻是看起來,頗爲有種敷衍了事的感覺。
“是嗎!這世間的巫祝又走了許多嗎!真是讓人惋惜的事情呢。巫祝這一手養大了人族的道統,已經凋零到了這麽一個地步麽!”雖然巫祈隻是敷衍的回應了少司命的話。但是作爲一個早已登位,活了無數歲月的神靈,少司命從巫祈的那些話裏面就已經猜出了巫祝的道統已經要徹底踏上絕境的事實情況。
對于少司命來說,雖然她很早以前就陪伴着人族一步一步的成長,一直到了現在。但是如今的這個世界對她來說,還能讓她覺得熟悉的事物依舊還是變得越來越少了。
而巫祝道統步入凋零的這個事情,無疑是在告訴她,這個世間還讓她覺得熟悉的東西,又要少上一樣了。
少司命很是傷感的長歎道:“神呐!果然是活得越長,越覺得自己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