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啊,你還真會做生意。看來我沒有白把夜色交給合并。”權子宸半醉着讪笑,臉上已經帶了醉意。
一瓶酒裝這麽少,真是無商不奸,比自己還奸詐,權子宸每次都會無奈地搖着空酒瓶。
第五隻酒瓶空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沒有酒了,他隻好按了電話叫服務生過來。
端起酒杯喝着最後一杯酒,很快,一杯酒又下了肚。
頭很痛,渾身都在發熱,他隻好脫掉外面的西裝外套。
就在他不耐煩地想叫人的時候,許凡推開了包間門。
許凡的手裏隻拿了一瓶酒,他關上包間的門,邁着長腿,向權子宸走來。
“拿一瓶酒也這麽慢,平時許凡就是這麽調教你們的?!”
權子宸半醉,還以爲是服務生,也沒擡頭,煩躁地冷聲道。
伸手就要去拿酒瓶,但是許凡将手縮了回去。
“權子宸,這已經是你來power的第五天,喝的第二十九瓶酒了。你還是真是不要命。”
權子宸這才擡起醉醺醺的眼睛,他看着許凡,勾唇:“你這麽關心我?”
“我隻是不想我的地盤上死人。”
許凡目無表情,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懶懶地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支煙。這男人總是這樣優雅,不管做什麽都格外迷人。
白色的襯衫襯托得他從容鎮定,一張臉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張一弛,收斂得極其妥當。
“許凡,你真是膽小鬼。你應該想,我權子宸買你一瓶酒,你又可以多不少收入。賺錢這種事,不都是怎麽狠怎麽來嗎?”
“我還沒有修煉到你權子宸權大少的地步。”許凡淡淡道。
“别裝,你許凡的power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靠得不就是冷血無情嗎?如果我說的沒錯,你逼死不少小娛樂城的老闆吧?很多人,可是被你逼的家破人亡。”
許凡倒雲淡風輕:“适者生存,而已。”
“行了,把酒給我。”權子宸伸手。
“權子宸,你是有多愛許朝暮?連集團都不去,天天在我這兒喝酒?”許凡看着他。
“跟你沒關系。”
“我勸你還是清醒點,近一個月都沒有她的消息,你應該想到是發生了什麽,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不用你告訴我,我是客人,是上帝,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權子宸臉上顯然有惱意,不少人明裏暗裏跟他說,穆青青已經死了,但他不相信。她那麽樂觀開朗的一個小丫頭,怎麽會尋死。
現在,許凡也來跟他說這種話。
“既然你要喝,那就喝,喝出胃出血,可别怪到我許凡的頭上。”
許凡緩緩吐出一口煙,将酒放到桌上,他就是看看權子宸究竟會把自己喝成什麽樣。
權子宸拿過酒瓶就往杯子裏倒酒,剛倒滿就一飲而盡。
許凡一邊吸煙一邊看着權子晨,這男人還真是瘋了。
之前,他就覺得權子宸對穆青青有一種特别的感覺,現在一看,果然是。
“許凡,你可以滾了。哦,對了,一瓶不夠,再來幾瓶,放心,錢照付。”
“權子宸,一個女人而已,你至于嗎?”
“許凡,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權子宸擡頭,看着他嘲笑道。
頓時,許凡就沉默了,手指夾着煙,任由煙慢慢燒着。
腦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女子笑意盈盈,眉毛如柳葉一般,白皙的臉蛋生得極好看。
模糊的影像變得清晰,許凡的眉心蹙起。
包間裏一下子鴉雀無聲,權子宸就知道,一提他許凡的情人,他就無話可說了。
也就是這個女人,讓許凡成了現在這麽風流的樣子。
繼續滿上一杯酒權子宸仰頭,一飲而盡。
很快,就在一瓶酒即将喝完的時候,權子宸已經醉得不輕了。
這時,他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起來。
“什麽事?”權子宸接起,臉上滿是醉意。
打電話的是李叔:“少爺,學校的老師通知我去拿青青的東西。”
一股強烈的悲傷從頭到腳蔓延開來,權子宸握着手機,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手在顫抖,他也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情緒。
喉嚨裏梗着,一陣陣酸澀。
李叔見電話那頭遲遲不開口,隻好繼續說:“少爺……您要不要親自去拿?或者露露小姐說他可以把帶回來。而且露露小姐說,青青書疊的很整齊。”
權子宸的鼻子發酸,聽着聽着,眼睛就通紅一片。
想要開口,但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樣握着手機,保持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少爺?少爺?。”李叔叫了幾聲。
還是一陣沉默。
良久,權子宸才終于控制住所有的感情,手卻抖得厲害。
“把車開到power,我親自去。”
“好,我馬上就到。”李叔點點頭,他聽得出來,權子宸又喝酒了。
李叔到的時候,權子宸自己已經從包間走了出來。陽光下,他站在未央的門口,微微眯着眼,臉上卻是褪不去的絕望。
李叔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頹廢權子宸,這幾天來,權子宸棄集團于不顧,****夜夜沉浸在power中喝酒。
他還沒有見過這樣拼命喝酒的權子宸,簡直可以用酗酒來形容。
當然,除了酗酒,還抽煙,抽得很厲害。
有時候他經常一個人站在窗前,不說話,就默默抽煙,煙蒂扔了一地,誰來勸都沒有用。
李叔從布加迪裏走了下來,陽光下,他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冷峻外,還有說不清的落寞。
青色的胡茬也有好多天沒有修理了,這個時候的權子宸,看得連李叔都陌生。
“少爺,上車吧,這會兒學生正好放學了。”
李叔打開副駕駛的門,權子宸也不說話,隻是上了副駕駛。
“聽露露小姐說‘青青那個的時候,讓一個學長幫忙補課,很努力學習’”
聽到這,權子宸的眼睛裏才有了一絲不一樣的神色。
他的拳頭慢慢握緊,原來,她早就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她真是出息了。”權子宸冷聲道。
權子宸的薄唇越抿越緊,目光中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