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我來看看,她呢?”
“院子裏。”
青瑤剛看着木蓮走出院落,就聽到了外邊傳來的交談聲。
不知道爲何,在聽到亓官君曜的聲音後,她平靜地心緒再次泛起漣漪。
當她微笑着看向院門處時,卻在見到來人後收斂了笑容。
不爲别的,正是因爲亓官君曜此次前來,身旁還帶了一名女子。
“好點了嗎?”
亓官君曜在緩步來到她的身邊後,柔聲詢問道。
青瑤聞言,将看向那名女子的目光緩緩收回,轉而注意到了眼前之人那帶着血絲的眼眸。
“君曜,你……”
正當她想要詢問對方爲何會如此的時候,身旁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打斷了她的話語。
“亓官公子,這位是?”
這位身着粉衣,十六七歲,面容姣好的女子一開口,在場之人的目光就都轉了過去。
青瑤也想詢問對方是誰,不過礙于種種原因,卻是讓對方先開了口。
亓官君曜凝視着青瑤,沉默了許久在緩緩介紹道:“青瑤,這位是丞相的千金,褚小姐……”
青瑤轉頭看向那位笑意妍妍的女子,微微颔首:“褚小姐,你好。”
“青瑤姑娘,你客氣了。聽說你受傷了,快快坐着。”
“謝謝……”
青瑤見對方如此友善,隻得緩緩坐了回去。
“青瑤……”亓官君曜卻是在這個時候,忽然輕喚了她一聲。
她回眸望向對方,默默等待眼前之人接下來的話語。
亓官君曜在掃視了一眼身旁的其他人後,卻是垂着眼眸輕聲的說道:“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青瑤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點頭應答:“好。”
亓官君曜在轉身之前,忽然上前一步,在她的耳畔低語:“别想太多。”
“你……”
青瑤聞言,猛地擡起了頭,卻見對方已經帶着人離去,留給她一個背影。
“青瑤姐姐?”
左師鈴兒見她久久還不過神的模樣,疑惑的輕喚了一聲。
青瑤聽到身後之人對自己的呼喊,緩緩回首看去。
左師鈴兒看了一眼院門口,低聲陳述道:“他們已經走了。”
“我知道。”青瑤點了點頭。
“那你?”
“鈴兒,你知道剛才的那位是誰嗎?”
她回憶着那位女子和亓官君曜的互動,忽然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她除了知道那是丞相之女以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左師鈴兒回想了一下關于丞相之女的信息,然後緩緩叙述道:“剛才那位的确是丞相的千金,名褚雲秀,年芳十七,是王都有名的大家閨秀。”
青瑤聽到這裏,眸色暗了暗,默不作聲的揣摩了一下指尖。
左師鈴兒擡眸看了一眼她,見她臉上并沒有異樣,于是繼續叙述道:“我聽娘親說,陛下當初都有将她賜婚于太子的想法,不過後來卻是在丞相的勸說下作罷。在這王都之中,愛慕她的人特别多。”
“那你知道她爲什麽會來亓官府邸嗎?”
青瑤想着那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在此,畢竟亓官府今日并無宴會。
“這個……”左師鈴兒輕揉着腦袋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的說道:“聽說在君曜哥哥生辰當晚,淩伯母選了替君曜哥哥選了一位優秀的未婚妻。”
“哦,是嗎?”
青瑤用着平淡的語氣說着,實則心中卻已經是一團亂麻。
“好像是這樣,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些事情都是其他人給我說的。”
“嗯,我知道了。”
青瑤淡淡的應了一聲,不想再繼續着話題。
按照左師鈴兒那簡單的介紹,她可以清楚的知道剛才那位女子的特殊之處。
“既然已經這樣了,他爲什麽要和我那樣說呢?”
她此刻不得不疑惑亓官君曜在離去之前,所交代的那句話語。
在垂眸思索許久後,理不出一個所以然的她,隻得放棄了繼續探尋下去的想法。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繼續交談了許久之後,左師鈴兒在午時前起身離去。
青瑤告别了對方,礙于行動不便,隻得獨自一人在院落中望着天空出神。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時不時會有人前來探望她,不過除了左師鈴兒,其他人都是在囑咐幾句後,便很快離去。
青瑤知道亓官君曜最近很忙,也從其他人口中知道那人在做些什麽,她猜不透對方的想法,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她身上的傷痕也在這幾天時間裏好得差不多,就連傷疤也因爲左師鈴兒贈予的藥膏,淡化得七七八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複如初。
在放下對那邊的牽挂後,她開始研究父親留下的那枚玉佩。
其中存留的書籍令她喜愛不已,書籍中除了少量傳記以外,剩下的全是醫書,而其中對于丹藥的記載也有不少。
當孫堅宣布她徹底痊愈後,她再次回到了“回春堂”幫忙。
憑借着可以說是上一世的知識,她很快取得了孫堅的肯定,開始幫着處理一些外傷,看看小病,遇見不明白的地方,還可以請教兩位師兄。
今天。
除了天氣炎熱了許多,鳴叫的知了更多了以外,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也許因爲天氣的原因,回春堂并沒有病人前來。
青瑤守在櫃台邊,掃視了一眼正在下棋的幾位大夫,懶懶的換了一個坐姿,繼續翻看起了自己的醫書。
在這裏沒有人會動她的物品,她可以安心的翻閱玉佩空間中留下的那些書籍。
據她了解,這些書籍在市面上根本就見不到,而在孫堅先生的收藏中,她也隻找到了一兩本相似的書籍。而孫堅先生收藏的那些書籍,無一不是所謂的孤本,有價無市。
在确定自己手中書籍的價值後,她不敢再将之随意放置,而是在每次看完之後,必收回空間玉佩之中。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向回春堂跑來。
“大夫,快來看看我兄弟的傷。”
一中年男子大聲喊着,神情很是焦急。
在中年男子的身後,兩名青年擡着一個木闆快速跑了進來。
青瑤仔細一看,一位渾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木闆上邊,大量的鮮血順着病人的指尖滑落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