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任安然在上一張畫中已經死掉了,這幅畫怎麽重新出現?而且這幅畫裏的我根本沒有受傷!
這并不是一副預知未來的畫!
我感覺我好像被這幅畫背後的東西算計了。
太詭異了,如果我意志力稍微有點不堅定,就很可能照着畫上的内容去做了,這些畫絕對不是幫我預知未來的,它……似乎是想要操控我!
真是不能大意,還好我特喵是個好人哼!
我一把撕了那副畫。
突然死咒界面閃了閃,我一驚,打開來看。
操!
我居然被畫給詛咒了?
來自未來的畫: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的未來你做主,跟我走,莫回頭,畫中就是你後路。
如果一個東西不能說話,那麽用什麽方法才能跟它溝通?小孩兒畫出了自己的過去,畫出了自己的現在,有一天,他突然畫出了自己的将來!
效果:這是一副來自未來的畫,你必須努力活到最後一幅畫的結局,也千萬不要将畫撕毀,否則你就會被囚禁在畫中永遠不能出來。
我看完死咒的介紹,嘴角都在抽搐了,這東西居然還會威脅人?
不過我的疑問也有一部分得到了解答,這些畫并非是可以預見未來的,它隻是通過某種特定的方式,可能是心理暗示,也可能是其他什麽,将畫中的未來變成了現實。
我不知道最後一幅畫是哪個,但估計就是我死掉的那一副,畢竟我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麽未來?
還你的未來你做主?搞笑呢這是?
而且這回我處境危險大發了,這些畫已經不能指引我走出困境,它讓我自己解決,不解決還讓我進畫裏?有沒有這麽坑人的?
可是這些畫的目的是什麽?爲什麽要威脅我走到結局?
沒有一點能用的信息了,也不知道門外的鬼在幹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動靜。
不過我也不用太擔心,從對付半身鬼的經驗看,這些東西應該不是傳統意義上沒有實體的鬼怪,而是用生前的人類的屍體在活動。
有可以明确擊打的目标,那我就有反抗的餘地,這應該就是這裏的鬼的局域性。
但我不明白這些鬼形成的原理,它們怎麽會變成這種樣子?而且看樣子這些人并不是鬼蜮主人造出來的虛幻之物,而是……
被什麽東西殺死的人類!也許就是困在這裏的消費者。
看來是伥鬼一類的東西,可是又有些不同,如果是伥鬼那它們的行爲模式應該是被安排好的,屬于殺死他們的東西的傀儡。
我想到這,拿開了頂着門的掃把,然後慢慢開門。
“你幹什麽?”任安然吓得一把抓住我的手,“你不要命了?”
“别這麽大聲。”我警告她,“一直待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我必須找到這隻鬼的行爲動機,不然我們怎麽死都不知道。”
任安然顯然被我的舉動吓傻了,抓住我的手使勁搖頭,怎麽會有人做出這麽瘋狂事?當這是做實驗嗎?能多活一會兒就是賺到,還親自去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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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威脅她:“你不是想活着出去嗎?如果想活着就得聽我的,這隻鬼現在沒有動靜一定是有什麽事讓她不能抽身,等她沒事了咱們肯定第一個遭殃,還不如趁現在尋找一些情報,松手!”
任安然這才顫顫巍巍地松開手。
我緩緩轉動門把手,慢慢把門拉開,手中棒球棍一直舉着,最怕的就是那隻鬼就站在門口,或者躲在什麽地方。
門被拉開一條縫,我從裏面往外看,高跟黑絲超短裙,一身純黑色的裝扮,身材不錯,大腿緊緻,一看就是經常去健身房的人。
驚訝地發現這隻鬼竟然站在鏡子前面一動不動。
照鏡子?
鬼也會在意自己的外貌嗎,執念這麽重?
難道是因爲這隻鬼身上被注入的咒力不算太多?
說起來第一隻鬼半個身子都沒有了,這隻鬼卻還有完整的人形狀。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說越接近人形的鬼越沒有被處理幹淨,它還殘留着很多人類的情感。
有情感就有執念,這是突破口。
我對任安然說:“我們現在悄悄地出去,從它背後走,明白嗎?”
不等她回答,我就閃身出去,在地上蹲下身子,防止自己的影像出現在鏡子裏面。
任安然急地直打手語,見我不理她,也無奈地跟在我後面走。
空氣中飄蕩着異常濃重的血腥味,我感覺喉嚨裏發腥發黏,胃裏很不舒服。
那隻鬼一直沉溺在鏡子裏,并未發現我們。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一邊關注着它的動向。
這具屍體體内還有許多鮮血,一直從她的手上往地面滴落。
老不死說過,血乃人之精,命之本,奪陽晟之造化,不可多遺。血液是生命的精華之物,這具屍體顯然不算已經完全死掉。
就在我們已經出來廁所還沒有幾步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玻璃被打破的巨響,又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異常悲恸地叫喊着。
“啊……”
什麽?怎麽回事兒?這東西怎麽還生氣了?
我連忙拉住任安然:“那道門在哪裏,趕緊帶我過去!”
“就在前面。”她比我還急,跑的不顧一切,差點滑倒在光滑的地闆上。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聲,那個一臉鮮紅的鬼恐怕已經注意到了我們。
我死咒界面又是一次閃爍,我頭皮發麻,這次是真的麻煩了,直接被三個東西下了死咒。
體内莫名沖起一股陰寒,我感覺一種不好的東西鑽進了我的身體。
這是因爲我一下子承擔的死咒過多,對我身體已經造成了影響,而且我發現死咒似乎是有屬性的,在二中時被下死咒我感到地是一種怨毒的陰寒感,而現在,我卻感到無比的殺意!
“臉!我的臉!”身後的東西發出一種嘶啞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不是吧?我心說大姐你穿高跟鞋怎麽還能跑這麽快開挂來的嗎?我回過頭。
發現這東西居然是四肢并用,大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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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劈叉一樣直線叉開,身體下壓與第二節肢體平行,整個看上去就是一隻四肢協調的爬行動物。
這絕對不是人類可以做出來的動作。
看清它的臉我都差一點沒繃住吐出來。
她哪裏有臉,隻有血和肉混合在一起的一片模糊的血紅,肌肉的紋理和兩排白牙都露出在外面,眼睛更吓人,眼珠幾乎快掉出來的樣子。
這東西速度沒有那個半身鬼快,但比我和任安然強了不少,我第二次回頭,就已經能看見它牙縫裏卡着一片青菜葉了。
原來如此。
這無臉大姐看起來是對自己這幅模樣很不滿意,想要換張漂亮的臉蛋兒所以才一直追漂亮女人的嗎?
可是我特喵又不是女的追我有什麽用啊大姐你這是饑不擇食了嗎?
求你别追了好嗎?我身上沒有急支糖漿!
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知錯就改,直接把任安然推給這東西,自己就可以趁着這點功夫跑進門裏,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我不算好人,卻也不可能這麽禍害人家。
第二嘛。
我一心二用在躲避障礙物并攙扶任安然逃跑地同時調出來死咒界面,看看能不能從這裏找到一點有關這個無臉鬼的信息。
被害者的怨恨:不是人,不是人,這個世界并不真,殺了吃了不犯法,隻有屠夫是真人!
因爲這個東西根本不是人類,所以被殺以後也就成爲另一種生物,隻是它還執着于人類的外形,于是想将自己缺失的僞裝從别人身上找回來!
死咒效果:這并非鬼怪,更無法溝通,它所有的一切都隻爲了補全自己的僞裝,從而讓自己更像真人,而你身上似乎有它需要的僞裝。至于爲什麽它會變成現在的模樣,這與殺死它的東西有關。
什麽東西?怎麽跟上一個半身鬼的死咒界面是一模一樣的?
我急得想罵人,身後那東西的喘息聲近在咫尺,幾乎快要吹到我後腦勺了。
“臉!給我臉給我臉!”
我汗毛跟頭一次和姑娘接觸那樣一根根立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絕對精彩,心裏不住吐槽,自己的嗜好是真的很正常的好吧爲什麽老是被這麽重口味的女人追啊?我看着這麽像變态嗎?
就算是變态人家也是挑人的好嗎?
我加快了速度,這時候男女的力量差異就體現了出來。
任安然腳下一滑,踉跄一下差點跌倒,立刻被我反超,我猛然發力,沒有拽住她的手,直直往前沖出好幾米。
然後距離越來越遠,我反應過來一回頭,居然看見這女的放慢了速度?怎麽個意思啊?後面是鬼啊大姐!這貨是想給它送個外賣嗎?
心肺如炸,胸口像是裝了台鼓風機,一個勁兒喘氣,但身體已經越發無力。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沒有人有理由去救其他人,任安然不能怨我,也沒理由怨我。
“果然吧,”任安然想到自己在鬼蜮的遭遇,本來隻是跟一個追自己的同事一塊購物,那同事追了她半年,她雖然一直沒有正面回答但早已經對他有很大的好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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