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人的目的是什麽?動機呢?”
李坤和搖搖頭:“都不知道,根據我們對犯人的調查,犯人的家庭還算和睦,每年都有補貼和各界人士的一些捐款,生活上還過得去,犯人妻子對他幾年中不離不棄,也沒有要離婚的念頭,犯人沒理由殺人的。”
我陷入了思考,其實我對這人殺人的目的動機不太感興趣,但是一個幾乎癱瘓的人怎麽會活動呢?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
“那個衛先邦,爲什麽會能動?這跟你提到的他的病有關嗎?。”
“你……很敏銳啊!”劉白叫一聲,一拍桌子,“對啊,能用精神病的邏輯看待問題的人,怎麽會不敏銳?”
李坤和點點頭說:“不知道,但他的确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妄想自己是條蟒蛇!”
劉白嘿嘿地笑:“不可思議吧,蟒蛇的身體構造你應該很清楚,骨頭本來就是碎的。”
“可是……這,實在有些扯了。”
“看來你還不太明白人腦袋有多奇妙啊。”劉白說,“知道催眠嗎?催眠師有時候不是會讓被催眠者潛意識裏認爲自己力大無窮,或者是一塊鋼闆什麽的嗎?然後被催眠的人就真的能擡起小轎車,能頭腳擱椅子上直挺挺撐住三個人的重量。”
“這……倒是真的,我在電視上見過。”我從小就挺喜歡這種神秘的東西,經常看一個科普頻道。
這期催眠節目是最印象深刻的,催眠師說如果能讓被催眠者進入更深層的睡眠,他們甚至能做出更不可思議的舉動。
催眠隻是種引導,而且因人而異,如果你足夠堅信自己有無窮的力氣,便會輕松舉起難以想象的重量,如果你對自己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你就會在舉東西時立刻蘇醒。
劉白繼續說:“精神病患者是一種更加出乎意料的人群,尤其是多重人格障礙,一個身體同時存在多個人格,而且最有趣的是如果有一個人格感冒,及時切換到另一個人格後,感冒會立刻消失。”
我這時候猛地想到一個電影,講述一個人擁有二十四種人格,其中一個人格有糖尿病,當這個人格出現時,就必須打抑制糖尿病的針劑才能讓自己好受些。
而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人的隐藏人格是一隻強大的野獸,在野獸人格中,他不單喜歡食人腎髒的,身體的新陳代謝更前所未有的增快,并且這時的他不僅擁有徒手爬牆的能力力,力氣更如猛獸那般能夠輕易掰彎鋼筋。
最使我感到震撼的則是野獸人格的他可以硬抗老式獵槍的子彈!
當然這隻是一部電影,誇張是一定的,但現實中仍舊有很多和這個殺人犯類同的人,最常見的便是狼孩兒和豬孩兒。
狼孩兒除了外表類似人類外,其身體機能與真正的狼無異,眼珠在黑暗中同樣可以放光。
按照科學來講,人類的消化系統經過多年的對熟食的适應,早已無法接受生肉,而且是個雜食動物,需要營養均衡。
如果人類一直吃生肉的話會因爲無法消化而讓胃部壞死,更會危害腎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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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狼孩兒最後的死卻是因爲人類給他喂了熟肉。
這麽看,這個妄想自己是蟒蛇的人會自由活動,也并非難以解釋。
我們重新回到那間房子時,幾個穿白衣服的人已經将睡眠倉調試好了。
劉白看着眼前幾個被王經理精挑細選的人老大不情願,最後一咬牙,準備親身上陣。
我立刻上前對他說:“劉白老哥要是不嫌棄,我可以陪你進去看看。”
“你?”王經理趕緊過來攔住我,她覺得我這是在給劉白添亂,“你隻是因爲身份是位掌門才讓你過來看看,讓你有點參與感,但這是科學上的玩意兒,跟你們這些搞神學的沾不上一點兒邊兒,就别仗着掌門的身份瞎參合了。”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劉白:“瞧不起人是吧?”
劉白插嘴說:“這兄弟腦子比他們好使,我允許他參與這次實驗,出了事我負責。”
我驚訝于這個老先生對這群警察的嘲諷,而且他說的話再怎麽難聽别人都沒敢還嘴,應該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我四處尋找能插上手的地方,跟幾個穿白衣服的人聊了起來。
卻意外收獲了一個非常有用的信息。
那個小哥是個碎嘴,手上也一刻閑不下來。
他手中拿着一個連接終端的有握把形狀的道具,一邊報告參數,一邊湊着腦袋小聲說話。
“哎你看白教授又開始教訓人了,他老是這樣似乎看誰都不爽,我大學時候給他做了三年的助手,就是想讓他放我論文,你猜他怎麽說的,他說像我這種不聰明的家夥沒資格做他助手,人家論文都有導師指導他倒好,直接給我扔垃圾桶裏。”
“小王!”劉白憤憤地喊:“多少了!”
“啊!”跟我聊天的王助手連忙回話,“百分之八十二的融合。”
又伸頭跟我說:“我因爲這差點沒畢業,後來想考研來着,但直接讓他叫人人給我綁過來了,二話不說就讓我當實驗對象,我那個哭啊,他還跟我說學曆屁用沒有,不如早點跟他搞研究。”
我忍不住笑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個老先生倒是有趣的緊:“看來白老先生其實對你很好嘛。”
王助手也笑:“嘿嘿嘿,其實他跟創生集團老闆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他說他要沒我什麽事都幹不成,其實我學曆根本不夠進這地方的。”
王助手非常能扯,嘴碎的我頭大,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女的:“看她,漂亮吧,我一直在追她,她同意了,但她爸死活不同意,說打斷我腿!他爸就是白教授。”
我……十分無語。
“能說幾句正事嗎?”
“哦,對正事,你進入以後千萬别去找自己的罪惡之地。”
“爲什麽?”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有什麽辦法能進入自己的罪惡之地的。
“有怪物!”
“嗯?什麽意思?”
“不知道,就是上次我們幾個進去以後,有個同事在裏面迷路了,然後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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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扇門後就進到了自己的罪惡之地,我們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但他出來之後就精神不正常了,一直說有個怪物在追他,然後殺了他,他說那個怪物跟他長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怪物?這第一反應應該不會覺得是怪物才對,罪惡之地是一個人内心深處最直觀的世界,裏面藏着的一模一樣的東西也許并非别人,而是……那個人潛意識裏的自己的人格。
難道!
我猛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吓到了,如果那個人是被自己的深層人格殺掉的話,那他還活着的這個人格……
已經被深層人格替代了嗎?所以這個人格的種種表現其實是爲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以一種精神不好的狀态去讓别人覺得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
“多少了!”
“百分之百!教授,準備好了!”
劉白點點頭:“我們開始吧。”
劉白,兩個警察,加上我一共四個人,躺在了睡眠艙裏,一個頭盔一樣的東西被人戴在我的頭上。
一個警察在外面對躺進去的警察說:“這次雖然是個實驗,但咱們還是有任務的,記得任務是什麽吧。”
“記得。”一個警察回答說,“找到兇殺犯藏匿的最後一具屍體在哪兒。”
王助手按下啓動按鈕:“進入開始!”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劉白警告說:“不要随意推開罪惡之地裏的門!”
黑暗一瞬間壓了上來。
猛地一陣光亮。
我仿佛新生一般從地上坐了起來!
四周一片光明,我發現我正身處一座繁華城市,周圍的建築更是熟悉,仔細分辨了下,知道這是蘭城,應該是那個兇殺犯心中的記憶。
“怎麽樣?”一個人叫,“都醒了嗎?”
“醒了。”幾個人回答着。
“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嘛。”劉白看着眼前的建築,“一個兇殺犯内心的世界,不應該是這麽正常的才對。”
我也覺得有些差異,人屠夫的鬼蜮便算是他内心執念的具現化,我進入鬼蜮之後遇見了無數的鬼怪和危險,但這裏卻很正常。
這是一個殺人犯應該有的世界嗎?
“前面有人!”一個警察指了指公路上,“他們怎麽看不清模樣?”
我視力不錯,尋着他的指向看去,心中震驚的同時又有些恍然大悟。
果然是跟正常世界不同的!
那些人都帶着面具!統一的白色的人臉面具。
“不是看不清,是他們都帶着面具。”
“要不要去打聲招呼?”那個警察說着,叫了一聲,“喂!前面的人,你好……”
警察還沒說完,突然被側面的一個人撲倒在地。
一把刀立刻插進了他的身體!
“什麽,什麽情況?”劉白正疑惑着。
突然眼前的所有人都朝我們走過來,他們全都戴着那種沒有表情的面具,每個人手裏都拿出一把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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