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着這老頭的話,心裏倒是有些理解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罪惡之地是一個和正常世界截然相反而且十分紊亂的地方對吧,”我走上去,回憶着異世界周解語給我的信息,結合我的猜測說出這句話,“是非直觀非客觀現實而是依托罪惡執念構築形成的世界。”
“你是誰?”那老頭擡眼看了看我,“算了不管他,不過你說的話倒是對的,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思想,屬于自己的主張,雖然每個人都受着同樣形式的教育,卻正像每個人的性格都不相同一樣,它們的内心深處,都有屬于自己的一套理論,一個獨特的世界。”
“哦,很有趣啊,這就像……精神病一樣!”我說,“在正常人眼裏,精神病人的行爲和舉動都是不合邏輯,無理可尋的,其實隻是因爲他們看到和想到的東西跟我們不一樣罷了。
比如有的精神病喜歡當衆拉屎,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卻和常人無異,正常人肯定會覺得這人不可理喻,但從另一方面講,我們從前沒發明衣服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當衆做這種事嗎?有了衣服怎麽就不能繼續做了?
我記得有一個報道上說一個殺人犯無差别作案的報道,警察根本就查不到被他殺害的人有什麽關聯,而且那個犯人殺人簡直毫無理由,但實際上他大多隻在下雨天殺人,因爲他妄想自己是一個特工,國家會通過降雨的幾率跟他下命令,一旦降雨率超過百分之五十,他認爲這就是殺人的命令了。”
聽我說着話,那個老頭臉色越來越激動。
“所以與其找一些經驗豐富的警察,還不如找幾個兇殺犯,因爲抛卻一切秩序的人所看到的世界,跟束縛在秩序裏的人所看到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的思想更加自由。”
老頭哈哈大笑:“你竟然用‘自由’這兩個字來形容那些殘忍的罪犯,青年人,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我愣了愣,幽幽開口:“的确有個人曾說過我是個非常邪惡的人。”
老頭的笑更大了:“我很欣賞你啊小夥子。”
“這人不僅壞,而且很幼稚,很愣!一根筋,跟頭牛一樣,不懂變通。”王經理估計想到昨天我對她做過事了,此時見我,臉色非常難看。
白衣老頭卻來了興緻,說:“他就是那個你都請不動的人?你說他一根筋,我看未必,要真是一根筋他不可能在你這女人身上拿走幾百萬,你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吸幹人血不罷休的王蚊子啊。”
“我說了,以普通人的邏輯看待事物總是會得到讓人發笑的結論。”
白衣老頭連連點頭,指着幾個年輕一點兒的同樣裝扮的人說:“準備準備,一會兒就開始今天的實驗。”
又笑呵呵看着我問:“小夥子,還沒吃飯呢吧?”
我摸了摸肚子,本來想客套一下,但一天一夜都沒進食,肚子不争氣地叫起來,無奈幹笑說:“是挺餓的。”
白衣老頭跟我勾勾手:“正好,我也沒吃,咱倆這算是王八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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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志同道合啊,過來跟我一塊吃頓吧,正好多深入交流一下,嘿嘿嘿,好久沒聽過這樣新奇的理論了。”
我心說誰跟你王八綠豆對上眼啊?不看看你的年紀和性别,注意用詞啊爲老不尊的大爺。
不過有飯吃我倒是非常願意。
于是點點頭。
話說……這群人爲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跟我被什麽人眷顧了一樣。
是因爲我沒穿衣服嗎?
我盯着完顔安山。
“您……不會是想反悔吧?周掌門,我可以跟你發誓,以後絕對對您鞍前馬後……”
“西裝不錯,”我說,“我還沒穿過西裝呢。”
“嗯?什麽意思?”
這個穿白衣服的老頭叫劉白,是位研究基礎物理的院士,但本人對其他科目的涉獵十分廣闊,隻是本人的理論有些瘋狂,前兩年在科大任特授課的教授,因爲資金問題,現在專注在創生集團的科研部,是罪惡之地開發的主要負責人。
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鬼蜮的形成和利用上,其目的一方面是爲了找出鬼蜮形成的原因,并解析出其中物資反應與現實物質的融合,以便找出消除鬼蜮的方法。
最新的成果便是這個名爲罪惡之地的夢境。
說是夢境也并不正确,準确來講就是接住鬼蜮的形成原因将罪犯的内心世界轉化成量子數據,用3d實景睡眠倉将外人投入進改罪犯的内心世界之中。
警方對這次的研究結果非常重視,能窺探嫌疑人的内心從中找出有利的證據便可将罪犯的嫌疑确定到精确的數值,這對破獲兇殺案件有極大的幫助。
而且嫌疑犯的内心世界會随着其記憶更變,這便使得其做過的案件和正在做的案件無處遁形。
這次的實驗不算第一例,劉白曾經在罪惡之地剛剛落成的時候就親身體現過,那是一個自稱魔術師的人的罪惡之地,是他在網上招募的一個志願者。
那個人的罪惡之地是一個極不完整的世界,無數高樓都長在一個巨大的球體上,像海膽那樣漂浮在空中,更準确點就是一個形象化的小小星球,而且這種小星球數量很多,每顆小星球之間又用通道連接,遠着看會感覺進入一個大腦的神經元。
他隻在罪惡之地存在了一分鍾,便因阈值高出以至于打破罪惡之地的平衡性而醒過來。
這次的實驗則是聯合了警方,用一個兇殺嫌疑犯作爲實驗對象。
具體情況我無從得知,好奇地問他:“是個什麽樣的殺人犯?”
“這你得問李隊長。”劉白指了指旁邊的桌子,“李隊,過來一下。”
李隊長?我一扭頭,又看見個老熟人。
“周掌門!”李坤和向我點點頭,“謝謝上次您對我手下留情。”
“哦,源來客商場老闆的後台啊?”我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
李坤和臉色頓時有些尴尬,連忙岔開話題:“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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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實驗的主要負責人之一,有什麽問題您都可以問我。”
“是嗎?”我也不客氣了,“能跟我說說這次的實驗對象嗎?”
李坤和點點頭:“這個犯人的名字叫衛先邦,以前做工地時從高處摔下來,摔成了個渾身骨折的殘疾人。”
“殘疾人也能殺人?”我驚訝了,“下毒嗎?”
李坤和搖搖頭:“這就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一部分了,死者是他的妻子,死因……渾身多處骨折,内髒被擠壓破碎,肋骨斷裂刺進肺部,大腦充血缺氧,窒息而死。”
我滿臉錯愕,剛塞了一口飯就因爲想到另一種進食的方式,差點吐出來:“這不對,兇殺犯不是這個丈夫,也不應該是人類,這種類型的傷隻有蟒蛇一類的東西能造成,除非是有人故意模仿蟒蛇的狩獵方式,但這沒道理,如果是想僞裝成猛獸殺人大型犬類才是最好的選擇,我想他們家不會養蟒蛇這種寵物吧?”
“他們家連自己的生活都顧不上,怎麽會養這種寵物,我剛才說了,這是這案子裏最離奇的一部分了,妻子的确是被其所殺,而且他還殺了他的孩子,不過這裏有一個更特别的地方,就是他殺他孩子的方式跟殺他妻子不同,是用火燒焦的。”
“嗯?”這裏的确很奇怪,這家夥爲什麽要用兩種方式殺人?首先不論這個,他殺人的理由又是什麽,還有,最令人好奇的是一個殘廢是怎麽做到殺人這種高難度動作的?而且……
“他是怎麽做到的,就那個……做成蟒蛇的狩獵方式?”
“就是他本人纏住他的妻子然後把她殺死的。”
“你是說他就是一條蟒蛇?”我筷子一扔,“别開玩笑了。”
“他沒開玩笑,”劉白說,“我看過那個兇殺犯殺人時候的錄像了。”
“錄像?爲什麽會有錄像?”我問。
李坤和開始娓娓而談:“早在幾天前他的妻子就來警局報案了,說她家裏進了什麽隐形的東西,在半夜裏會聽見浴室和廁所有什麽聲音,我有時候迷迷糊糊裏還會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但她去找一圈又什麽都沒發現,隻是家裏的垃圾桶裏會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動物的屍體。
我們認爲她這事沒有對人身安全和财産構成任何威脅,隻是做了些調查就回去了,我們提議她買些攝像頭監視一下自己家。幾天後那人的鄰居報案說他家着火了,我們這才過去,因爲一直在關注他們家,所以我們很快速就做出了反應。
很快控制住火勢,但他家已經被燒了一半,兒子死在隔壁的房間,妻子則死在主卧室,我們在卧室找到一個攝像頭,發現了事情的全貌。被害者的丈夫在半夜從次卧的門裏‘遊’出來,整個身體都像蛇一樣,他先是去主卧室殺掉妻子,後又去孩子的房間殺掉了兒子,然後放火燒掉窗簾後出門而去,後來這人獸/性大發,在外面殺了好幾個孩子,很快便将抓捕歸案,直到現在,還有一個孩子的屍體沒被找到。因爲他精神有問題,所以一直不能審判他的罪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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