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突然盛大的恐懼。
“遭了!那倆家夥現在在一塊呢!”我不由分說,撒腿就往外跑!
來到外面,我看見老警察拿着手電一步步往後退着,門外的黑暗已經慢慢往裏面湧進來。
那個青年警察正站在老警察的後面,似乎是想将他推進黑暗裏!
“警察前輩快閃開!”我大吼一聲,一個助跑将青年警察踹翻在地上!
“什麽?怎麽個意思?”老警察以爲我發瘋呢,伸手就要過來拉我。
“老鄭快幫助,這個人不是小趙!”劉白這時候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他二話不說便壓住青年警察的腿。
“他不是誰?”老警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在幹什麽?爲什麽要壓着我?”那個青年警察似乎也急了,“我不是小趙我還能是誰?”
他說話有些不對勁,仿佛嘴裏塞着什麽東西一樣。
“你是小趙那你爲什麽不把面具拿下來讓我們看看?”我壓住他,用手去拽他臉上的面具。
面具仿佛粘在他的臉上一樣,我拽地越來越狠,裏面便發出細小的蟲子般的尖叫。
我拿住刀子插進他臉和面具的裂縫處,一股髒污的液體頓時噴濺出來,我撬開他的面具,那張人臉顯露出來。
但那還是人的臉嗎?他的五官都已經被什麽東西從内而外噬成空洞,眼睛變成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裏面往外探出兩個蟲子的口器,獠牙如細密鋸齒一樣排布着,口器中卻長着一隻眼球,眼球下有張嘴,那嘴還在說話。
“我就是趙雲鵬,你們是不是傻,傻了……”
操!
這驚悚的一幕将我們吓得連連後退,我舉着刀子對住他。
那個被古怪蟲子噬空的人體站起來,他身後的黑暗慢慢湧進來将他籠罩。
“你,你們這麽看着我,我幹什麽?跟我不是人,人一樣。”
老警察看了看我:“小趙死了嗎?”
“應該是,但他卻沒有出去這個内心世界,估計現實裏的他也已經醒不過來了。”我看着這具慢慢被噬空成黑色人形的警察,他也在看着我,好像還沒有發覺自己已經死亡,他慢慢往前走着。
“你,你們離我這麽遠,遠幹什麽?”眼眶裏的黑色蟲子交替着說話,一前一後地往外蠕動,發出瘆人的譏宵似的笑。
“後面有個後門,我們從那裏逃出去。”我慢慢後退,見兩個人跟了上來,立刻轉身就逃:“跑!”
我們不顧一切地往後門跑着。
身後的黑暗更加洶湧,那個青年警察也跟着跑向我們:“你們跑什麽……你,你們跑不掉……”
他的意識馬上要被這黑暗侵蝕。
跑出後門,我立刻将門鎖住。
松了一口氣的老警察看着我說:“小夥子,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及時發覺不對勁,我說不定就進去陪他了,哎,可惜了,這麽好一後生。”
“不客氣,您别再覺得我是個壞人就行,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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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毀滅性人格沒錯,但我這也隻是我的性格,跟我的善惡觀念無關,就像槍這種東西,用在什麽地方會産生什麽效果,用在打擊罪犯這方面就能有效保衛人民嘛。”我沖他笑了一下,“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老哥你的名字呢。”
“鄭國忠。”
“周解語。”
我沒空傷春悲秋,兩次鬼蜮的淩厲讓我的内心越發堅韌,連喜歡吐槽的中二病都快治好了。
“這裏已經發生變故,接下來我們可就沒有重來的機會了,一切都要小心。”我招招手,讓他們跟着我走。
烏雲在黑夜的掩護下來到了這座城市,我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但如果那個兇殺犯的内心還有一絲一毫的救贖可言,我想他的被藏在這裏的兒子絕對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去幼兒園!”
大街上,原本車來人往的場景已經不見,路燈一個接一個地排向遠處,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尋着路燈消失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平靜的夜色并非這麽簡單,路燈的光在遠處是突然間消失的,也就是說那種吞噬一切的黑暗已經湧現在這條大街上了!
“滋啦!”遠處,一個路燈爆炸了,爆開成煙花一般的火星被什麽吞掉一樣,緊接着又一個路燈爆炸開。
這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向我們飛速接近呢。
我再不遲疑,向着幼兒園的方向跑過去。
老警察在前面開路,黑夜中的街道越發詭異,腳下大地不斷傳來地震一樣的感覺,這是這個罪惡之地崩壞的表現。
在我看不見的遠處,整座城市都在破碎崩塌,一棟棟高樓大廈化作漫天碎塊,最後泯滅的連渣子都不剩。
遠處出現一棟五彩缤紛的二層樓房,牆壁上畫着藍天白雲和各種小兒圖畫。
但是就在它的對面,一棟一模一樣的幼兒園出現了。
就像時空交錯中出現的水平鏡像,兩座普通卻詭異的建築安靜矗立。
我嘴角一抽,這種東西在風水中是引邪用的,是一種騙鬼的手法,在屋子的對面修建一棟一模一樣的樓房,屋子裏的鬼便會搞錯房子,跑進另一棟,用此确保屋主人的平安。
而在電影中,這種雙生屋子是連接地獄與人間的方式。
無論是哪一種,都存在着有鬼和沒鬼兩種情況,而我們卻必須選擇其中一棟!
我徘徊在兩棟幼兒園的中間,正不知道如何選擇的時候,劉白和鄭國忠卻一頭紮進右面的那棟樓。
我連忙攔住,非常不可思議他們這毫不猶豫的行爲:“你們怎麽不選左邊的那棟?”
“左邊?去左邊幹什麽?左邊什麽都沒有啊?”
我心裏一驚,什麽意思?難道他們看不到左邊的房子?
這不可能啊,除非這裏是鬼蜮,我的白澤體質才會讓我看見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但既然這座幼兒園隻有我能看見,就說明裏面一定隐藏着什麽秘密。
“這邊!”我說。
“喂!”劉白一臉茫然,急得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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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空地跑幹什麽啊?”他拉住我,正想把我拉回去,卻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吓到了。
我觸碰到幼兒園的門,仿佛扣響隐藏在人間的地獄,一座新的幼兒園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離遠的時候我沒發現,站在門前,我才看清這座幼兒園的風格異常驚悚,雖然牆壁上看起來也全部都是天空太陽,彩虹花朵什麽的。
但那天空的顔色已經變成妖異的紅色,隻是在手電微弱的光芒下,才和右邊的差不多,右邊畫着太陽的地方,在左邊卻是一個月亮,一個像是眼珠一樣的月亮,并且還畫着睫毛,這太陽的光冕一樣的形狀讓我在遠處看上去以爲是個太陽。
還有那些花朵和蝴蝶,全部都是形象派藝術作,蝴蝶是人的肩胛骨,花朵更厲害,居然是一根根手指簇擁在一起!
這明顯“内有惡犬”似的風格讓我忍不住吐槽。
這是想将自己孩子吓死别人就殺不死他的套路嗎?
佩服啊!
媽的,我一推門,就進去了。
“我說小兄弟……這裏就算用眼睛看也很兇險的對吧?”劉白見我這麽果斷,人都快傻了,這到底是什麽腦回路,一般正常的思維不應該是立刻遠離嗎?說起來我的思維在一開始就跟常人很不一樣,這樣想想劉白倒是有些釋然了。
走進幼兒園,我瞳孔一縮,這裏的氣息怎麽這麽熟悉呢?
就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突然看見自己的媽一樣。
雖然這個形容不算準确,但是……這裏的确透露着咒力的氣息!
這裏是鬼蜮!
不對,應該不是,但一定跟鬼蜮脫不開關系,爲什麽這裏會變成這樣?鬼蜮的形成有一個必要條件,那就是一定會有一個人死掉。
我這時才猛然驚醒,他媽的怪不得這個内心世界會天黑呢,原來這個兇殺犯死掉了嗎?被那個威脅殺他兒子的人暗殺了?
應該不會,那個人的實力肯定非常強大,強大到讓這個兇殺犯不惜殺掉妻子和好幾個孩子去掩藏自己的兒子。
但那個人既然将兇殺犯逼迫到這種地步,一定不會這麽簡單就殺了他。
那麽……是自殺!神經終于崩潰了嗎?
也不對,他兒子還活着,他應該不會這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不然就沒法保護他兒子了……
保護!
不會吧?難道這個兇殺犯是爲了保護他的兒子所以才自殺的?也就是說他的敵人是個要用厲鬼才能打敗的東西?
這家夥真覺得自己會這麽走運,死後變成鬼怪嗎?
說起來,這個兇殺犯是怎麽知道世界上有鬼怪的?難道是他見過?是他的敵人就是鬼怪吧!
這下有搞頭了,一個鬼怪的罪惡之地?這已經根本算不成是罪惡之地了吧,這裏已經開始變成一座鬼蜮了。
一座存在于夢裏的鬼蜮!
幼兒園分成兩層,場地很小,中間有一塊供小孩子玩耍的場地,裏面堆着橡膠滑梯秋千和充氣泳池。
中間放着六把小椅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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