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内部的事情,冰之騁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拿着電話毫不猶豫地說:“我不會去星辰服飾的秀,這次算是正式通知你。”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早就料到冰之騁會這麽說,于是搶在他挂電話之前說了一句:“之望的事情,你還沒有好好謝謝我呢。”
冰之騁沉默了兩秒,然後帶着一些莫測的陰郁說:“你這是威脅?”
“不欠人情,有恩必報可是你的風格,我不過是按你的作派來,你卻這樣诋毀我。也不知是誰在你一個電話打來後,忙了好幾晚才搞定了一切,否則之望在酒店的視頻可真要上星辰電視台的重磅新聞了。”
冰之騁好看的劍眉慢慢攏成一個川字:“你們公司的那個女模特開出什麽條件,以後會不會再翻出這段往事?”
“知道你疼弟心切,又肯花大錢,這麽好的條件擺在眼前,女模特腦袋又沒有進水,傻子才不答應。放心,我盯着她把一切都删除,再也不會有這段視頻了。”
“會不會有備份?”一想到這段視頻有可能帶給之望的傷害,冰之騁就必須要求萬無一失。
電話那頭的女人沒有着急回答,卻更加妩媚又甜膩地要求:“說了半天,連我的名字都不叫,你比小時候還要寡情呀!”
冰之騁微微吐了口氣:“依蔓姐,這件事情謝謝你。”
這一聲音尊稱并沒有讓謝依蔓感到開心,她的情緒似乎更加低落了點:“我不過才比你大六歲,用得着回回都這樣提醒嗎?你們A國的男人就是這麽迂腐庸俗。”
冰之騁并不在意她情緒化的表達,直切主題地說:“你怎麽保證那個女模特再不會騷擾之望?”
“我有十足的把握她再不會騷擾之望,原因很簡單,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謝依蔓語氣裏一派雲淡風輕。
冰之騁有不超過兩秒的晃神,接着他開了口:“确實,這個女模特有了新金主,自然沒有理由再纏着之望。”
謝依蔓卻開始咄咄逼人起來:“爲什麽不問我怎麽轉了取向?”
冰之騁想問的全都問完,已不想再和她糾纏。他用手指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地說:“你幫了我這麽多,你在時裝周上的秀,我去了!幫我安排兩個頭排的位置。”
“帶女伴?”謝依蔓笑聲隐隐透着尖刻:“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據說對方是個灰姑娘,年紀也不大。很好,符合你們A國直男低級的審美以及脆弱的保護欲……”
冰之騁知道情路坎坷的她一說到這些就有些失控,于是打斷她道:“很晚了,再見。”
在他挂斷之前,還能聽到謝依蔓在電話那頭嘶吼:“我的心一直都在爲你敞開,隻要你願意,我還會轉回來……”
直接關機,把電話扔到副駕駛的座位上,冰之騁深吸了一口氣,很享受車内現在片刻的安甯。
回家的路上,冰之騁手把方向盤,回想着謝家姐弟與自己認識這将近二十年裏做過的那些奇葩事情,不由得嘴角微微翹了下。
謝家能在傳媒業成爲霸主并不是巧合,前衛,叛逆與喜新厭舊,已是他們家族的特有基因。
這件事情很有意思,可以讓藍鳍研究院作爲一個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