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鐵軍的情緒平穩下來,拍拍建國的肩膀,說道:“好了,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既然聽我的,這事就這麽定了。”
“好,我是軍人出身,買賣興許咱不懂,可咱懂做人,這份情,哥記心裏了。”
建國擡起頭,無比真誠的看向鐵軍,說出的話很硬朗,鐵軍點點頭。
“入股的事就這樣,三個20萬,對了,我做主,給李姐也入5萬,那麽,你們的投資總額是65萬。
下面咱說下工資,我這麽想的,咱先暫定工資每月500元怎麽樣,獎金另算。”
500元?大家互相看看,眼内都是驚喜,國家幹部也就一個月100多塊,不過,能不能長久啊?
“這單生意做成,我馬上成立商貿公司,到時候,我們簽訂招聘合同,一年一簽,你們覺得怎麽樣?”
“同意!”
這次回答的很幹脆,也很整齊。
“那好,現在我再做下分工,你們有異議随時提。
張海四兄弟,繼續在北京工作,這次大家一起忙完這一單生意,我再具體安排。”
“太好了,不用我們來回跑了。”
張家哥四個都挺高興,投資的錢繼續賺錢,他們還能守家賺工資,好事啊!
“大傻哥這塊比較特殊,我現在還不敢拍胸脯,把你那些弟兄收編,關鍵看這一單生意能不能做成。
不過你的投資不影響,你先抓緊把安保公司成立起來,另外,黑社會性質的活咱不幹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們現在的同鄉會就是以生意爲主,這點你放心,我就是,就是腦子笨,還有這些弟兄跟着。
所以,才想圖省心,你牽頭,我幹具體事,嘿嘿!”
“那是後話,你放心,既然我想做蘇聯市場,也就個把月的事,咱就能好好商議下怎麽做大?”
“行,我大傻等着就是!”
“我會盡快寫出一份計劃書,這單生意完事,人手一份,咱們開會表決。”
“好!”
大家一起喊道。
看着眼前這些人,鐵軍知道,他們就是新公司的元老,若幹年後,他們會回憶起這一天,這個莊園。
“你們要起義咋地?一進大院就聽到你們在嚎。”
大傻剛散了一圈煙,女士們回來了,每人手裏都拎着袋子,個個小臉放光,李姐的大嗓門最先響起。
“我們剛插大旗,就被你們發現了,哈哈哈哈!”
大傻哈哈笑道,男士們紛紛起身,接過袋子,大廳裏一下熱鬧起來。
寒雨穿上了新衣服,薄妮子大衣,寶石藍牛仔褲,短皮靴,人在白天再看,整個大變樣,一下接了地氣。
“明天我就要回團裏了,我們大家去紅場照相好不好?我想留個紀念!”
葉琳娜哀求的眼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大傻最先響應,“好啊,紅英,去把相機拿來,大家換好衣服,院裏集合!”
鐵軍很随性,很少刻意打扮自己,也就沒換衣服的想法,聽大傻喊完,走到寒雨面前。
“寒雨,姐姐們對你好嗎?”
“好,這些衣服都是葉琳娜姐姐花的錢,哥,你幫我還上吧!”
“還什麽啊?這錢都是你哥帶我們賺的!”
葉琳娜摟着寒雨,笑着看鐵軍。
“姐姐給你買衣服了,你記在心裏就好,等以後賺錢了,你也給她買!”
“建民哥對我也好,她在我們那上過班。”
想起身後的建民,寒雨小聲說道,鐵軍感覺自己又多了個親妹妹,應該叫三丫了。
“那啥,我也換換衣服去!”
建民把手裏的紙袋放到沙發上,跑上了樓梯,鐵軍喊道:“你心虛啥,我還沒問你話呢!”
“我心虛啥啊,你才心虛呢!”
建民跑上二樓,還沒忘回上一句。
十分鍾後,大家分坐兩輛面包車出發,大傻叮囑後,車子開的很慢,鐵軍也算能好好看看莫斯科的街景。
莫斯科橫跨莫斯科河,是蘇聯的重要交通樞紐,也是重要工業制造業中心,科技和教育中心。
蘇聯有八百多年曆史,也稱“森林中的首都”,市區人口大約有八百多萬人,跟北京一比,松快的很。
莫斯科的地鐵非常發達,大部分人都是坐着地鐵出行,沿途隻要經過地鐵站,都是人頭攢動。
莫斯科的道路交通也很發達,以紅場爲中心向四周輻射,一個環線包着又一個環線。
最内環是大道環線,第二個環線是花園環線,三環外建築物和居民就少多了,四環爲最外環,很像北京的環線。
到了紅場一下車,鐵軍就有點失望,這也太小了,連咱天安門的五分之一都沒有,太不像蘇聯人的建築了。
紅場上的人還不少,黃皮膚的基本是中國人,大多是東歐國家來旅遊的,一堆堆的擠着照相。
往北看,是曆史博物館,紅牆白頂的古典建築,非常大,像中世紀的古城堡。
南面是著名的聖瓦西裏大教堂,顯著特點就是有九個形态各異,五顔六色的圓頂子,像歐洲人愛吃的洋蔥。
西面就是總統府所在地,克林姆林宮,世界上最大的建築群之一,氣勢雄偉壯麗,讓人心生敬意。
照相是女孩子的專利,一個小紅場,就讓她們一遍又一遍的擺出各種造型,各種組合。
鐵軍前世也不愛照相,好像這個時候的中國男人都一樣,照幾張就嫌煩,參加了幾個合影,鐵軍到一邊看熱鬧。
葉琳娜跟每個人都在合影,拍了一圈,發現了站在一邊的鐵軍,喊了起來:“軍,我們還沒有合影呢!”
鐵軍笑着走了過去,葉琳娜擺擺手,“你就在那别動!”鐵軍站住,回頭看看自己身後的背景。
“看啥呀,以後我看的是你,又不是背景!”
跑到鐵軍身邊,葉琳娜挽住鐵軍的胳膊,紅英拿着相機追了過來。
喊着茄子,咔哒聲後,兩人定格在了這個秋風蕭瑟的下午,葉琳娜笑的很甜,含着淚花,鐵軍一臉正經,像個老倔頭。
風越刮越大,吹起了女孩的裙子,女孩們驚呼,一起按住裙子,一下都成了那個驚豔世人的瑪麗蓮夢露。
“走吧,進地鐵照吧!”
明顯沒盡興,柳芭按住裙子往地鐵口跑,大家笑着跟上,葉琳娜躲到鐵軍身後跑。
“盡情照,我帶了10卷膠卷,讓你們過足瘾!”
大傻跑在後面,沖着前面尖叫的女士們大聲喊。
蘇聯的地鐵堪稱藝術殿堂,浮雕、壁畫、五彩玻璃、大理石、花崗岩,現代與古代的完美結合。
“老弟呀,晚上你帶着葉琳娜去吧,我們在這玩一會,就在外面吃了!”
照了一會,鐵軍看看表,李姐看見了,大聲喊道,紅英也跟着喊:“對呀,你倆去吧,我們在外面吃完回去!”
看看大家都是這個意見,鐵軍也明白,他們是不想蹭飯,還吃不好,還怕再出現昨天那種場面。
兩人出了地鐵,找到大慶,大慶帶着兩人找到面包車,頂着大風往回開。
到了莊園,一輛黑色伏爾加停在莊園裏,看見鐵軍他們的車進來,車門打開,壓力山大,安娜和拉達下車看過來。
“不好意思,你們等一會了吧?上校呢?”
下車後,鐵軍見換了車,不禁開口問道。
“昨天也沒說讓他接你們啊!柳芭姐姐他們呢?”
“哦,他們在地鐵裏照相呢,說不去了,等我一下啊,我上樓拿下東西!”
葉琳娜過去打招呼,鐵軍趕緊跑進别墅,上到三樓拿起禮盒,老鐵的又一件寶貝要拜拜了。
下樓後,幾人都鑽進了車裏,風依然很大,鐵軍上了後排,安娜坐在中間,裏面是拉達,葉琳娜坐在前排。
“走吧!”
鐵軍坐好,沖着壓力山大的後腦勺說了一句,一腳油門,汽車沖向大門,出了莊園。
出乎鐵軍意料,安娜的爺爺沒住在軍事基地附近,而是在莫斯科河畔的别墅區。
安娜小聲介紹,這裏是莫斯科的富人區,爺爺平時不住這邊,這幾天開會,才住在這裏。
說話功夫,汽車開進了一個大花園,沒見到站崗的士兵。
進了大門,看見了幾個精幹的男人,雖然是便裝,鐵軍确認,這些都是特種兵。
汽車停在一棟高大的三層别墅前,大門推開,兩個小寸頭迎了出來。
下車後鐵軍迅速觀察了一下,旁邊有三個車庫,一輛黑乎乎的大面包停在車庫前,底盤很高,一看就改裝過。
車子比一般車子都大,也厚重,鋼闆應該是特制的,黑色玻璃,不用說,肯定是防彈車。
遠處有兩條軍犬趴着往這邊看,後面兩個小馬紮,坐着兩個小寸頭,鐵軍猜想,一個口哨,軍犬會在五秒内咬到自己。
跟着壓力山大上台階,進門後沒多遠,又是一道門,又是兩個小寸頭推開門,臉上一點表情沒有。
再進門是個大鞋櫃,沒拖鞋,鐵軍一愣,看見壓力山大已經脫了鞋,穿着襪子右轉。
跟在後面右轉,赫然是個大客廳,鐵軍暗叫,奶奶呦,這屋也太大了,60平不止。
正中間靠牆是個大壁爐,紅紅的火焰,立馬讓幾人感到了暖意,踩着腳下厚厚的純毛地毯走了進去。
中間擺着寬大的歐式沙發,牆上挂着幾幅油畫,都是風景,一幅向日葵,一幅桦樹林,還有一幅是遠山。
鐵軍雖然不懂畫,可那種舒适的感覺,絕不是他那屋的一圈女人可比拟,定是名作。
幾人坐下,壓力山大往裏面的一道門走去,鐵軍看向壁爐上方的西伯利亞狼頭,感覺那龇着的尖牙特瘆人。
鐵軍仰頭,頭頂是那種誇張的水晶燈,壁爐右手邊是一個大電視,左邊是一個大酒櫃,擺滿了各種酒。
最中間的位置,居然擺的是一瓶鳳城老窖,還套着水晶外殼,國酒茅台卻可憐巴巴的在它下面一格。
鐵軍懵登了,鳳城老窖是個什麽鬼?就算号稱遼東第一名酒,也不至于被主人捧到這個高度吧?
想到昨天酒宴的話,鐵軍稍微有點啓發,看來安娜她爺爺尋找的中國老友,極有可能和這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