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鶴仙子道:“金雀兒有兩樣寶物,一個是玉石号角,一個是五色令旗。兩件法寶雖然作用不同,卻相得益彰。五色令旗可以集結各個種群;而玉石号角具有很強的魔力,有驅使鳥群的作用,不知聖使在打什麽主意?”
楊小玄道:“我見玉石号角就挂在金雀兒的腰間,我想把這物偷來,隻要能阻止鳥群的攻擊,打死幾隻妖鳥也就無所謂了。”
羽鶴仙子道:“五色令旗屬于鳥族号令,大多都融入族長的體内,要想奪取令旗,除非逼她退位。而玉石号角則屬于一種法寶,奪取相對容易一些。不過金雀兒的火螢石十分了得,加上太陽鳥和她身邊的兩個護法,恐怕你很難靠近他的身邊。”
楊小玄道:“我這就以聖使的身份與金雀兒去和談,一旦靠近,就來個出其不意,一把奪下她手中玉石号角,飛身就走。”
朱環搖頭道:“金雀兒極其聰明,她一定會做好防範。即使你拿到了魔号,也無法躲過火螢石的襲擊。我和鳳凰鳥都有辦法去對付火螢石,你帶我一同前去。”
羽鶴仙子搖頭道:“金雀兒好色成形,擅長媚術,憑借楊小玄的模樣,興許還能與你談談,如果發現他身旁站着一個容貌絕佳的女子,估計不等你們靠近,就會大動殺心。”
楊小玄道:“這樣吧,朱環姐姐,我給你們隐身起來,在附近隐伏起來,幫我打個接應,我獨自去會會這個妖女。”
朱環點頭道:“可以。不過你這個專掏女人心的小野狼可别陷入金雀兒的花心裏。”
楊小玄笑道:“不會,不會,狼婆子就在不遠處看着,我哪敢呢!”
朱環臉色绯紅,啐道:“别叫我狼婆子!你這是玷污聖女。”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是異常的甜蜜。
楊小玄念了一套隐身法,将朱環和鳳凰鳥隐遁了身形,自己彈衣試發,得意洋洋地朝小西山那邊走去。
朱環、鳳凰鳥尾随其後。當走到岔路時,兩人就此分開,各自叮囑一番,朱環引着鳳凰鳥在山東側隐伏下來。
楊小玄見朱環隐蔽完成,這才禦風飛行,很快就來到了湖東岸。三隻青色的大鳥仰起脖頸嗷嗷大叫,楊小玄連忙降落在地面,沖着幾隻大鳥喊道:“乾坤護使楊小玄特來拜見金雀族長,麻煩幾位鳥兄通禀一聲!”
一隻大鳥振翅飛走,另外兩隻大鳥仍在吼叫。
過了良久,打西面駛來一輛豪華的飛車,隻聽車内有人嬌聲叫道:“楊聖使請上車吧!”
楊小玄足尖一點,急不可待地朝着半啓的車門掠去。剛一接近車門,隻聽“哧”地一聲輕響,銀光錯舞,忽覺雙足一緊,似已被什麽絲線纏住。
低頭看去,卻見幾根銀絲般的絲線從戰車的底部射出,順着自己腳踝急速朝上缭繞纏縛。楊小玄急忙念動逃遁訣,發覺纏在身上的絲線立刻松弛了下來。
他見這銀絲對自己夠不上多大的威脅,爲了不錯過這個機會,索
性也不掙脫,任憑絲線纏繞。
隻聽一個女子吃吃笑道:“美男子,進來罷!”
楊小玄腳下一緊,身不由己地沖入車内,隻聽“哐啷”,車門立時關閉。
車内燈光搖曳,刺眼之極。凝神望去,原來這些銀絲竟然是從三隻彩色小鳥的口中噴出。
楊小玄也不理會,叫道:“金雀族長,是不是該露個面了?”
彩光一閃,香風撲面,一張俏臉撲入眼簾。隻見她發髻高挽,珠貝搖曳,瓜子臉,柳葉眉,眼如彎彎明月,笑吟吟地望着楊小玄,媚眼流轉,春意盎然。此人正是鳥族的族長金雀兒。
金雀兒見楊小玄全身纏着銀絲,故意驚咦一聲,撫掌格格笑道:“真是委屈聖使了,看來楊小玄果真是個四處留情的高手!難怪九尾狐甘心爲你而死;竺子姗放棄公主不做,也要誓死相随!不過女人多了也是個禍害,你說說,一個南方聖女本應該冰清玉潔,她幹嘛還要少女懷春?我想叫她盡快死了這份心。”
楊小玄陡然一驚,心道:“難道朱環姐姐被抓了嗎?”
目光四下橫掃,除了那三隻彩色的小鳥之外,卻空無一人,一笑道:“金雀族長,我是跟你談事情來了,幹嘛這樣待客?”
金雀兒哼道:“楊小玄,你就不要騙我了。你讓朱環和鳳凰鳥埋伏在東山坡上,是不是想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楊小玄見瞞不住她,笑道:“談判雖然是真,但兵不厭詐,也不能不防啊!”
金雀兒咯咯笑道:“難怪說楊小玄乃人間極品,果然聰明。不用怕,金雀兒不喜歡殺人,更不喜歡殺你這般俊俏的好男人。不過朱環我得把她給廢了,免得你小子在往人家被窩裏鑽。”
楊小玄聞言大震,脫口道:“你說什麽!”
金雀兒秋波蕩漾,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楊小玄,格格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朱雀城聖女在隐伏之時被我們給抓了!”
楊小玄如被焦雷所劈,耳中轟然,腦裏空白一片,猛地朝後一滾,想要綁縛中沖出來,轉念又一想,這女子奸狡毒辣,故意拿朱環說事,妄圖讓我方寸大亂。此話出自她的口中,倒未必可信。
瞄了一眼她腰間的玉石号角,笑着問道:“鳥族果然不缺高人,你們是怎麽抓到她的?”
金雀兒在楊小玄的臉頰上輕輕地掐了一把,抿嘴一笑道:“說你聰明吧,其實也很呆笨。雖然躲過神鳥偵兵的眼睛,但未必躲得過神鳥的靈耳靈鼻。五十裏之外盡是鳥族布下的天羅地網,你這不是把她往陷阱裏推嗎?”
楊小玄聽她的話并非虛假,因此不敢再動。穩了穩心神,便問道:“你們把她怎麽樣了?關押在哪裏?”
金雀兒咯咯笑道:“就在這輛車裏。你說她放着好好的聖女不做,幹嘛還要勾引一個有家有室的男人?我必須斬斷她的情根,今生今世去做一個無用的女人!”
楊小玄道:“既然這樣,你讓我看看
行嗎?”
金雀兒道:“叫你看看也無妨。你身上的絲線根根含有劇毒,我隻需要一念咒語,就會箍進你的肉裏。”身上的雀翎陡然一動,車内變了一番景象。
楊小玄目光四下掃望,見北面的車廂對角處,坐着一個女子,手腕腳踝均鎖着粗大的鐵鏈。
雖然背對自己,但她那雪白的肌膚,婀娜的身材,長長的黑發、優美脖頸、纖柔玉手……尤其她右腕上那串火紅的珠鏈,不但記得,還留有前世的回憶。
楊小玄強行穩住心神,用念力探掃周身每個部位,發覺并無中毒異樣,哈哈笑道:“你這樣恨她,是不是在吃她的醋啊?誰不知道金雀族長後宮裏賓妃衆多,是讓我做你入幕之賓還是做你裙下之臣呢?”
金雀兒雙靥暈紅,輕啐道:“我還以爲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也是個四處留情的花花小子。”
媚眼如絲,直勾勾地望着他,啞聲道:“小色鬼,你既想做我入幕之賓,我便遂你願啦!”
素手一抽,衣帶飛舞,三根雀翎彈蹦飛起,身上的彩裳如雲飄散,赤條條地站在楊小玄的眼前。
巧笑嫣然,婬蕩蕩地道:“乖,讓姐姐抱抱。”
楊小玄知她媚術了得,心裏早有準備,早早就搬來一根縛妖索,就把就在她近身的刹那間,用了一個分身法,真身已經逃逸,把那根縛妖索化作了替身。
隻見她朝前一撲,身上彩光爆閃,無數根細小的毒針朝着楊小玄密雨一般激射而來。“咄咄”之聲大作,紛紛射在飛車的車底上。
金雀兒見楊小玄完好無損,毒針卻把車底貫穿,心下納悶:“難道楊小玄會避箭法?”
此時的楊小玄早已繞到了他的身後,照着她的後腿彎猛踹一腳,金雀兒“哎喲”一聲,趴伏在那替身的身上。
縛妖索瞬間被她觸動,遊蛇一般将她緊緊纏住,想要回頭,卻又不能,隻能老老實實地趴在那裏。
楊小玄忿忿地罵道:“你這個妖女,果真歹毒無匹。爲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擇手段。盜取神樹、逼宮退位、随意挑起戰端……我來化解矛盾,你卻用計殺我,我現在就……”
有心要将她殺死,但又怕引起鳥族大亂,倘若留她一命,興許會有大用,于是就先把她控制起來。
拾起縛妖索的一端,用力一拽,金雀兒朝後倒飛,纖足倒擺,倒挂在廂頂橫梁上。瑩白的身體微微顫動,迷人的胸喘息不已,大聲嚷道:“人家和你鬧着玩呢!你小子怎麽不知憐香惜玉!”
楊小玄毫不理會,摘下她衣服上的玉石号角,大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車上那個女子的頭扭轉過來,定睛一看,心裏不禁一陣疼痛。
她黑發淩亂,俏臉上一大塊淤青,嘴角還留有一道凝固的血痕。淚眼盈盈,哀傷、歡喜、凄涼、悲楚地凝望着楊小玄,隻可惜經脈被封,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來。此人正是朱雀城聖女朱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