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靜默終有盡頭,而這一次也并不例外,老者再次轉身,感受那映射在手掌上的陽光所帶來的暖意,這時窗外吹來涼爽的秋風,那平地而起的蕭瑟之意随風而至,屋内的溫度由此下降,老者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寒意感到有些不适,輕咦一聲,雙眉微颦,熾熱之感以老者爲中心四散開來,卻又很快被寒意侵蝕而化爲虛無,這是暗地裏在一瞬之間所發生的無聲較量,但又在無意之中便已落下帷幕,老者伸出雙手,關上原先并未完全合攏的窗戶,長歎一聲,以略帶疲倦的語氣說道:“也許,你是對的,我固然擁有諸多強大能力,可每當面臨重大抉擇時一直無法做出正确的決定,主啊,請您告訴您最虔誠的信徒,是什麽蒙蔽了他的雙眼,使他始終無法看清前進的方向,當初若是我能在他們身旁,或許,他們也不會就此死去了。”
說完這段話,老者原本無比明亮的雙眼迅速黯淡下來,失去了神采,他仿佛用盡所能調動的力氣說完這些,然後便仿佛在一刹之間老去十歲,茂密的黑發中夾雜着的銀發此刻顯得猶爲紮眼,頗有一夜白頭之勢。
少女見老者這番變化,也是有所觸動,可倔強的她不肯就此罷休,出言譏諷道:“主?誰見過這所謂的主呢?他是否真正存在都還有待考證,恐怕你那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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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祈禱隻是無用功。”
老者臉色大變,厲聲呵斥道:“住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主自然是真實存在的,正是因爲在主的施予幫助下,組織才得以延續和發展。”
他又将挂在胸前的純銀十字架飾品置于唇上,低聲喃喃道:“無上的主啊,請原諒我這無知愚蠢的孩子,她年紀尚小,請不要責罰于她,将這傲慢原罪之責一并降于我吧!”
而一旁的少女則是嬌哼一聲,鄙夷之意,不言而喻,老者以憤怒的目光看着她,少女卻滿不在意,直言不諱地說道:“父親與母親在尚未成年的情況下便已早早加入組織了,可組織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呢?你或許會說組織也曾經在某些時候給予過他們一定的幫助,事實的确如此,這一點我并不否認,但組織所給予的幫助還未能及他們爲組織所做出的貢獻的十分之一。”
老者方才稍稍舒緩的心情由此變爲疑惑不解之情,皺眉道:“你的想法從主觀判斷上看似合情合理,但在客觀角度分析的層面很多關鍵環節仍有缺失,他們既然已經選擇加入組織。那麽他們即是組織的一份子,爲組織盡一份綿薄之力自然是理所應當的,更何況組織中有如此之多的成員,若是組織對所有人的生活都安排得面面俱到,組織怕是早已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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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素來聰慧過人的你如今看待問題怎會變得這般膚淺?難道你不知流于表面本身就是個錯誤麽?”
老者未能料及接下來少女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少女冷聲道:“說我膚淺?荒謬至極,暫且不說他們是否是自願加入組織一說,就其他人而言,我聽聞某些上級管理者在任期内鮮有作爲,卻在離職後享有常人無法想象的多項保障,父母他們在諸多層面有所建樹,可當他們遇害時組織又在做些什麽呢?根本沒有采取任何實質性的行動!死後隆重的悼念儀式也僅是表達一種象征意義,而且這對死去之人完全無濟于事,此舉實爲亡羊補牢,于事無補,一正一反的鮮活事例用‘冰火兩重天’來形容毫不爲過,反倒說是極其貼切,隻怕是有失公允,難以服衆吧!”
老者谙知少女之言句句在理,字字珠玑,無法駁倒,但爲了盡可能地消除少女對組織的厭惡之情,隻得出言勸慰道:“‘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倘若事事都能做到完美,那便不是人了,而是神,你日後也會加入組織的,不應與組織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少女反問道:“我何時同你說過我要加入組織了?”
此言一出,氣氛再度趨于緊張,沉默,悄然而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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