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鳳找來了一張京城的平面圖,攤開放在桌子上。他和君禾唐旗分别坐在桌子的三面,研究着君梧可能去的地方。
“錦繡閣附近應該不會,因爲蘇晴變成這個樣子,會很怕讓認識的人看到。”君鳳用金粉包裹的碳筆在錦繡閣附近打了一個叉号。
“但是應該也不會去其他幫派的勢力範圍,他會擔心又被人找麻煩,結果波及了蘇晴。”君禾說,她并不知道幫派分管的堂口,于是看向唐旗。
唐旗接過碳筆,又化掉了幾個地方,一邊也補充說:“應該是僻靜的住處,客棧或者民宅。風景好一點的地方?方便他出去買藥買飯?”
“我想我知道一個地方,”君鳳忽然笑了起來,“雪影的家現在空着,又符合所有的條件,而且讓蘇晴住她易大哥家的宅子,她可能也會開心一些。”
“有道理。”君禾點點頭,心裏有些悲哀,先猜出程公子的身份輸給鷹隼王就算了,畢竟人家多吃了那麽多年的飯;白悠紫假死的識破輸給洪之晏也忍了,她喜歡洪之晏,而且這是洪之晏的專業領域;爲什麽今天找個君梧可能去的地方,這麽小一件事都沒有君鳳的思維敏捷?
難道自己真的開始老了?她認真回想着,自從鷹隼王告訴她人過了二十就會記憶力減退開始,她離二十還遠,就已經越來越在乎自己是否比别人聰明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去看看?”唐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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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書房。
鷹隼王有些驚訝的看着推門而入的人,心裏百感交集,面上卻還是盡量不動聲色。
“應天……”他不知該說什麽。
雪影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他面前,将一個錦囊放到桌子上。
“這是上次拜托我保管的那一塊玉龍寶玺,還給你,這下就真的兩清了。”
“應天,我師傅送給我一柄小匕首,好像在靈兮那裏。”鷹隼王說。不能步在乎雲舒送給他的東西。
雪影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摸出那個小匕首放在桌上:“是靈兮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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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宅。
君梧安頓好了蘇晴,便一直在床邊等着她醒來,而蘇晴醒來時的第一句話。便是十分緊張的:“你把鏡子給我拿來。”
“你臉上都包裹着繃帶,看不出什麽來。”君梧說道,沒有起身,反而将蘇晴按回了床上,“你得好好休息。傷好的才能更快。”
“我不要好的快,我要我的臉。”蘇晴眼睛紅紅的,聲音帶着委屈。
“我帶你訪盡天下名醫,給你治好不好?”君梧哄道,把聲音盡量放得輕柔。
“你說的那麽好聽有什麽用!”蘇晴甩開了他的手,“受傷的又不是你!你出去,我不想見人。”
“我怕你會想不開。”君梧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就在這裏,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好不好?”
“我讨厭你。”蘇晴語氣裏帶着恨意。“要不是你我不會去懸壺醫館,也不會遇見那個變态的瘋子。”
“傷你的人……她對我有恩,你若是想要報仇,我替她受了。”君梧說話時沒有什麽表情。
“我不要把你怎麽樣,我就是要找到那個人,讓他付出代價!”蘇晴冷冷道,“他毀了我的臉,我就要切了他的子孫根。”
君梧一愣,面露驚訝,良久。他磕磕巴巴的問道:“傷你的人……是個男人?”
蘇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認識他麽?”
君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門突然被推開。
蘇晴看了一眼進來的人,不由大喜:“應天大哥!”
然而隻有一瞬,她便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之前的樣子。頓時悲從中來,連忙躲進了被子裏,将自己裹的緊緊的。
“應天大哥,我現在不方便見人,你不要看我。”她乞求道。
雪影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心裏也替她覺得心疼。
“别蒙着被子。對身體不好。”他勸道。
“應天大哥,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我不會有事的,你走吧。我隻想你記得……我之前的模樣。”蘇晴的聲音雖然鎮定,卻明顯帶着哭腔。
“雪影?”門口忽然又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君梧聽出是君鳳,再看時,不僅有君鳳,還有君禾唐旗以及洪之晏。
“你們怎麽找來的這裏?”君梧皺眉,這裏是雪影的家,他會回來偶遇他們并不奇怪,但是其他人就沒有理由會來了。
“猜的。”君鳳老老實實的承認。
君禾看到雪影,忍不住把臉轉到了一邊,覺得實在有些尴尬。
雪影似乎也看出了君禾的尴尬,直覺的離她又遠了一步。
洪之晏沒有理會君梧,徑直走到床邊:“蘇晴姑娘,我是洪之晏,你還記得嗎?”
“洪大夫。”蘇晴從被子裏露出一張被繃帶包裹的緊緊的臉。
“蘇晴姑娘,其實我有一個想法,可能會讓你的臉好起來,還隻是一個想法,可能要等一段時間,你願意等麽?”
蘇晴立刻點點頭,眼裏燃出一絲希望。
“多久都可以,洪大夫,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的到蘇晴的地方,蘇晴絕對不會推辭。”
洪之晏真的是沖着蘇晴的傷來的,其他人無事,便也到旁邊的房間去。
君鳳和唐旗在和君梧說他和蘭雪茜的婚事,雪影匆匆的告辭,君禾立刻追了出去。
“雪影公子請留步。”君禾追出去喊住他。
“上次的事情,在郡主面前唐突了。”雪影的語氣很客氣,讓君禾覺得有些生疏。
“我隻是想問問靈兮姐怎麽樣了。”君禾解釋說,鷹隼王年輕時弄出來的亂攤子,她看看熱鬧就算了,才沒有那個好心去給他收拾。
雪影笑了笑:“她很好,隻是總是不肯多吃些東西,說是吃不下,不過我知道她是怕胖了。”
“懷着個寶寶,怎麽可以不吃東西,你要多勸勸她。”君禾皺眉。
“可是她不開心,對孩子也不好,”雪影搖搖頭,“何況她也是三餐很正常的。我見過很多窮人家的孩子,他們娘親懷着他們也不曾吃過什麽雞鴨魚肉,照樣還是長得很壯實。”
你還真看的開,君禾由衷的有些佩服他。
“我們可能不會再回京城了,不過你和洪之晏什麽成婚,我們還是會去的,别忘了邀請我們。”雪影笑着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