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沐王府...”
張新駐足打量在中世紀看起來規模宏大的王府,心裏感慨良多,一路走過來,他發現沐王府名聲在民間很好。
非常受百姓愛戴。
結合曆史資料描述,每一代王爺皆對大明保持較高忠誠度,十分難得。
重要的是,基本沒有出過敗家子, 雖偶有平庸,卻也不禍害。
偶爾再出幾個牛叉繼承人,比如當代王爺,腳踢東南亞,拳打各路叛軍。
不僅打仗厲害,治理内政府也很厲害。
修橋、修渠、築橋、開耕荒地百萬畝、招商引資, 開發副業等等。
在沐王府治理下, 在這亂世之中,昆明府頗爲繁榮,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商店、酒館林立。
張新之所以出現在昆明府,原因是被刺激的。
一個月前徐家彙倭亂,那些被殺死的老百姓,死狀之慘,曆曆在目。
還因爲張鳳儀說,這類上岸搶殺,年年都會發生,看不見的地方,有更多人被禍害。
受此影響,張新本打算返回大都城摸魚造人,最後決定親自參與大統戰争,争取早點結束大統戰争,開啓對外戰争。
幾大勢力中,高迎祥、左良玉皆屬于激進份子。
唯沐王府不稱霸、不稱帝, 有可能和平争取。
想要和平争取沐王府的不止張新,童守義早在半月前已派使者來到昆明府。
左良玉和高迎祥也派來使者, 争取沐王府。
“你!”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從王府裏走出來,指着張新問:“你幹嘛的?”
不待張新回答,管事模樣中年人催促道,“找活到後門去,别在這擋道,王爺馬上要出門。”
無語。
張新打量自己,擔心身份曝光,特地穿的普通。
不過...張新眼睛溜溜,片刻後來到王府後門。
傻眼!
好多人,至少半百。
“站好隊,”一名身着家丁服飾男子吆喝着,“一個一個來。”
張新小跑排到隊伍最後,等待‘面試’。
約兩刻鍾過去,前面還有十三四人,可以聽清對話。
“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有什麽特長?”面試官問。
“大人,我叫大力, 父母死的早,兩歲跟爺爺長大,幾天前爺爺也死了,我好慘啊。”
“下一個。”
張新站在十幾人後面,看不見面試官表情,語氣聽着很無奈。
奇怪事情發生,下一個應試者也說自己很慘。
剛出生死娘,三歲死爹,自己渾身有病,巴巴一頓哭述。
再下一個。
更慘,不僅自己生病,孩子也生病。
一連十多人都說自己很慘,張新終于明白,這是一種應聘策略。
“你有什麽特長?”
輪到張新,面試管事看上去已經很無奈。
“會寫字算特長嗎?”
“下一....”管事習慣性以爲又是賣慘,反應兩秒臉上終于有笑,“算,自然算,還有什麽特長?”
“我還會講故事。”
“比如呢?”
“《傳奇女将二丫》、《呂宋複仇之戰》、《興凱湖大營崛起》,這些算不算?”
“啪!”管理雙手擊在一起,臉色大喜,“你被收錄了!”
突如其來一幕讓衆多想進沐王府工作的人傻眼,過去大家都是賣慘,誰慘誰有機會,今天怎麽回事?
張新笑笑,随管事從後門進入沐王府。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張新抱拳,“回管事大人話,在下張三。”
“張三?”管事喃喃一句,吩咐道:“你今後給少爺當跟随,他喜歡看書,喜歡和朋友喝點小酒,爲人随和,不會打罵下人,好好幹。”
“多謝管事大人栽培。”
沿着窄道,在王府内七繞八繞,管事在一間小院外停下,得到允許後,帶張新見到沐啓元。
“少爺,”管事介紹道,“剛剛給您招的跟随,會寫字,會讀書,名字叫張三。”
張新适時上前,躬身抱拳,“小人張三,見過少爺。”
沐啓元是沐王府現任王爺嫡孫,十八歲,看着眉清目秀,還算帥氣。
“啪!”
沐啓元把手裏書本丢在桌子上,“讀兩段看看。”
張新應是,上前拿起線裝版白話故事書,随意翻開一頁便讀。
‘暴雨如柱,天地灰蒙蒙一片,二丫将軍策馬行走在雨幕中,她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信念堅定,爲實現曾經對張新殿下承諾,緊握手裏鋼刀....’
内容描寫二丫在占婆的一場戰鬥,很燃很熱血,難怪很多人喜歡。
“好!”沐啓元贊美一聲,“就留在我身邊當個書童吧,你每天給我讀書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就是一小時,幸虧張新練過,否則桑子吃不消。
管事告退,張新接着念書。
話說,有錢人真好,居然可以提前四百年享受‘聽書’待遇。
“不錯!”
半個時辰後,沐啓元把一錠銀子拍在張新手裏,“頓揚抑落,讀的有感情;
去給自己置換一身行頭,王府裏不缺下人,你每日隻要讀書就行,不用做其它事情。”
張新佯裝歡喜,“謝少爺賞!”
沒其它事情,張新正打算離開小院,一個婢女忽然跑進來通傳,“少爺,夫人已到院門口,說是要檢查你練字情況。”
“哎瑪!”
沐啓元吓一跳,是真後跳一步,看上去很怕老娘。
下意識沐啓元看向張新,“你寫字如何?”
“還行。”
“快!”沐啓元忙道,“你當老師,我當學生,我們假裝正在練字,千萬不要提講故事的事。”
“行,”張新爽快同意,“我來研磨。”
沐啓元還不錯,不嚣張不跋扈,出手也大方。
慌慌張張,沐啓元剛剛寫完一個大字,一名雍容華貴的婦人和一名妙齡少女走進來。
兩人先是看向沐啓元,然後看向張新。
“啓元,”婦人聲音溫婉道,“這是誰?”
“娘,”沐啓元假裝很累的樣子,放下毛筆道,“這是胡管事給我找的書法老師,張三。”
不管其它,張三這個名字太草率,一聽就是窮人家孩子,加上中世紀讀書成本不低,婦人更相信這是兒子的讀書書童。
“張三,寫一首詩詞我看看。”婦人吩咐。
沐啓元心裏慌的一批,他也不太相信張新能寫出什麽好字,主動開脫道,“娘,先生今天教我已經很累,明天寫吧。”
婦人正打算說什麽,張新上前一步走到書桌前。
提筆、思考、落筆、收筆。
一氣呵成!
沐啓元、婦人、少女上前,目光落在書桌上,齊齊一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