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目光充滿智慧的婦人。
考慮到戰争進度已經達到79.9%,大明即将完成一統,張新底氣充足道,“東籲王朝霸道果然名不虛傳,不過,請三思而後行。”
“什麽意思?”辛圖反問。
“東籲王朝做爲南部王國之一,不該向兄弟伸手,否則明朝一定會管。”
停頓一秒,張新又道,“東籲王朝在昆明府做的事情,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否則會被追責到底。”
背靠強大東籲王朝,辛圖不懼張新威脅,反駁道:“隻許府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大明皇帝是不是管的太寬?”
張新看着辛圖眼睛,一秒、二秒,三秒,然後吩咐侍衛送客。
辛圖返回客棧,因爲身份公開,這裏增加許多護衛。
其中一半是自己帶來的東籲王朝人,另一半是明朝人。
房間内,蘇烏正卧床休養,關心問,“老師,張新怎麽說?”
“他不允許我們插手攪和瀾滄王國。”
“大明内亂不止,他憑什麽?”蘇烏表示不服,“我偏要讓他不痛快!”
“武極雲鎮守在瀾滄王國北部軍鎮,猶如定海神針,如果不在邊境增兵,很難憑三寸之舌說動占篷自立爲王。”
蘇烏搖頭,“師父,我想通了,占篷是老國主養子,心底向着瀾滄王國,即使我們在邊境增兵,也很難逼他就範。”
“你打算怎麽辦?”
“師父,麻煩你去一次莫朝。”蘇烏目光咄咄看向窗外,“張新想讓薩裏特和糯方兩兄弟相互消耗,我們不能讓他如願。”
“殿下,”辛圖得醒蘇烏,“瀾滄王國被削弱也附合東籲王朝利益,你不能被憤怒沖昏頭腦。”
“我沒有,”蘇烏有不同意見,“明顯是張新受益更多。”
“好吧。”辛圖思考片刻答應,“我去莫朝,你留在昆明府養傷,在這裏等我回來。”
“辛苦師傅,路上保重。”
目送婦人出門,蘇烏從床上爬起,随後喚來仆人,送她去醫館換藥。
畢竟是東籲王朝女王候選人,身份擺正後,蘇烏出門前呼後擁,頗有排場。
再臨醫館,蘇烏點名要藍玉給她換藥。
“殿下,”負責接待的女醫倌解釋道,“藍玉現在無法分身。”
蘇烏伸手指向地面,“她是不是正在巡捕司地牢裏對其他好人嚴刑逼供?”
接待女醫倌不卑不亢,直視蘇烏黑色眼眸吐字清晰回答道,“不是。”
“我等她。”
不管不顧,蘇烏帶着随從,徑直走到醫館大堂左右兩邊的客椅前坐下。
看樣子打算等到底。
站在上帝視角看,東籲王朝和明朝沒有大糾紛,何況人家是使者、客人,這種情況不能硬趕。
面對蘇烏無賴行爲,接待者不得不找到藍玉。
藍玉此刻正在醫倌中,在一處房間中,使用骨架,教習陳碧玉了解人體結構。
陳碧玉之所以選擇學習醫術,純粹是因爲‘危機感’。
作爲張新的女人,她認識的每一個姐妹都有所作爲。
陳晴兒不提,那是張新的心頭肉,除非重新投胎,否則這輩子都沒機會達到那種高度。
估記,重新投胎也沒用,概率太低。
拿郭文靜舉例。
她雖然總是微微揚着頭,看誰都是睫毛輕擡,一幅冰山模樣,但長期以來,張新對她的寵愛不僅不減,反而像雞湯,越久越香。
男人還每月都給對方寫信。
而張新收到的回信,隻有一個字‘閱’,或兩個字‘已閱’。
最初,陳碧玉猜測,這可能和郭文靜掌舵西印度公司,經商有道有關。
後來幡然醒悟,兩人之間是真感情,人家那是秀恩愛。
換個人敢這麽玩,等于作死。
還有朱采籬。
原雍靖王爺的女兒,聽着高貴,其實就是‘貨物’。
因爲‘交易’嫁給張新,僅新婚當天在家裏過一夜,之後失蹤一年。
複出後,她像透明人,總是不知人在何處。
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她存在,但就是這麽一個女人,此刻正在北方替張新鎮守大都城。
這是何等信任?
後來陳碧玉想通,這個遊離在人們視線之外的女人,其實擁有大智慧。
還有花聽語。
雖說個子高挑,身材有料,但那就是一頭暴龍,能動手絕不嘩嘩。
神奇發生,張新也很喜歡她,從不嫌棄對方風風火性格。
陳碧玉最初猜測,可能是和花聽語有一身武藝傍身,對大明朝有用。
後來得知,原來花聽語才是原配,隻是陰差陽錯,失去她應有地位。
甚至是後進門的沐霜。
陳碧玉發現,張新也喜歡她,最初以爲是喜歡沐霜的美貌和新鮮感。
昨天不小心發現,張新其實更欣賞沐霜寫的字詞和音律。
總結許多,思考許多,陳碧玉發現張新的女人性格各不相同,習慣各不相同,出身各不相同。
許許多多不同,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那就是——出類拔萃,以爲對方是花瓶,其實都是各個行業裏的大佬。
正是因爲想通這些,爲未來長久打算,陳碧玉下定決心,跟随藍玉學習醫學知識。
“笃!笃!”
輕輕扣門聲。
一名女醫倌走進來,行萬福禮,“見過皇妃。”
陳碧玉看向來人,“何事?”
“東籲王朝,六殿下蘇烏來換藥,指定找藍侍衛長。”
陳碧玉看向體形如鐵塔一般的藍玉,微笑聊天道:“聽說你把烙鐵放在她肩上,這是記住你了。”
藍玉撥出随身攜帶的火槍,不在乎道:“陛下說過,火铳之下,衆生平等。”
陳碧玉忍俊不禁,感覺藍玉挺可愛。
“走吧。”陳碧玉道,“我也會見見她。”
片刻後,藍玉和陳碧玉在醫館前廳見到蘇烏。
蘇烏先是看向藍玉,就是這個比大象還壯的女人對她施加酷刑。
她也記得陳碧玉,那天她在街上扮演乞丐,本意是觀察昆明府治理模式,參觀學習。
沒想到當街看到有人撒狗糧,這是她最讨厭、極度厭惡的事情。
因爲她這個臭毛病,東籲王朝國都漢達大街上,竟誇張到男女無人敢牽手。
純粹是下意識行爲,她就想惡心一下狗男女。
沒想到遇到硬茬子,反而被張新護衛扮演的路人甲撞翻,然後被打一頓(實際是搜身),然後又被抓進地牢逼供。